只要她自己觉得值得,只要她自己愿意,那么她做的所有决定,都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嗯。

    真好啊。

    她的老莫和老林依旧还在。

    和当年一样。

    如同她的信念和信仰。

    -

    老林落筷的那刹,阮盖脑袋直接倒在了桌子上。

    本来林度轻还想要帮着一块收拾餐桌的,但被老莫制止了,要她扶着阮盖去房间里休息。

    床已经铺好了。

    “要帮盖盖换下衣服,都是酒味,睡得肯定不舒服。你快去吧,晚点我煮点醒酒汤,再喊你们。”

    老莫这么交代了。

    林度轻也有点担心她喝得太多,这么趴着肯定不舒服,就先扶着她去房间了。

    阮盖看着瘦,但实际重量可不小。

    林度轻拉着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还感觉到一些吃力。

    小声抱怨了句,“可真是个一日三餐都不落下的人呢!”

    尽管知道这样不好,但她就是忍不住吐槽。

    反正她喝大了,肯定听不见。

    但实际——

    即便是喝醉的人,听到熟悉的声音,还是会有一些知觉的。只不过,只听见了嗡嗡嗡的声响,并没有办法听到具体。

    被扶住的肩膀,主动将她整个人圈住:“林度轻,林度轻,林度轻。你在说什么,说什么,说什么。”

    林度轻:“……”

    这人喝醉了酒,是个复读机吗?

    “我没说什么。”

    阮盖不信,还一把捏住她的脸:“真的吗?”

    被捏着脸的林度轻微微蹙眉,平时看着挺正儿八经一人,怎么喝多了,就开始动手动脚的?

    林度轻试图挣开。

    她却歪着脑袋看着她,“我可都听到了哦,你在骂我。”

    林度轻语句不清地回:“我哪有啊。”

    阮盖打了一个嗝,一股酒味,她愤愤道:“你有的。”但在下一秒,她又说,“你肯定在怪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来找你。你心里肯定是怨我的。”

    林度轻脚下的步子顿了顿。

    阮盖将脑袋埋在她的肩膀处,微微啜泣:“可我真的努力了。真的。”

    她这突然的感伤,弄得林度轻也很难过。

    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说,“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阮盖又抬起了脑袋,猛地摇着,“不,你不知道。”

    为了安抚她,林度轻只好说:“好好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们先进房间,再慢慢说好不好。”

    阮盖突然暴哭:“看吧,我就说你不知道。”

    林度轻:“……”

    可以捶爆她吗!

    这人一点理都不讲!

    到底要怎么样!

    林度轻在蓄力,准备回击时,眼前的人突然变得可怜兮兮,“看吧,你要凶我了。你以前从来不凶我,都是粘在我脚边的。”

    林度轻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这人喝多了,就开始装可怜了。

    林度轻半拖着她到房间的门口,伸出一只手,准备推开门。但在阮盖看来,是要把她丢掉的意思,她双手缠在她颈间。

    带着哭腔说:

    “你抱抱我嘛。”

    “别离开我。”

    “我会害怕的。”

    温热的气息,吐在林度轻的脖子上。

    林度轻身子一僵。

    大气都没敢喘一口。

    缓了好几秒,又听见她说:“是不是你长大了,就不喜欢那么粘着我了。”

    “也是,学校里那么多男同学,都喜欢你。”

    “好多人都拿你的照片当壁纸,还跟你表白。”

    “你室友又对你那么好。”

    “你又干嘛要粘着我呢。”

    林度轻可不知道她有这些情绪。

    她还以为,她从来都在意外界对她的那些评价。

    却没想到,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林度轻一只手回抱住了她,一边推开房间的门,轻轻在她耳边说:“可是那些人,他们都不是你。”

    “你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盖盖。我怎么会没有粘着你呢。我每天都很想见你。可是我知道,我有学业,要练舞。你也有你的工作。所以就没办法,像小时候那样,时时刻刻在你身边啦。”

    “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阮盖:“是真的吗?”

    “你不要骗我。”

    林度轻啼笑皆非:“我骗你这些做什么。”

    阮盖急红了脸,“你之前还那么维护你的室友呢,还说要跟她睡在一起。”

    林度轻:“……”

    合着半天,是在计较这些事情呢。

    “那是因为我室友,她帮助过我啊。她是很特殊的存在,就跟乐乐姐姐跟你一样的那种关系啊。我哪里叫维护她哦,你理解错啦。”

    阮盖嘟着嘴:“我才不管那么多。”

    “我明明就听到你说要跟她睡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