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天柏正向对面喊话,企图利用情绪找出破绽,可这帮歹徒相当能沉住气,他皱皱眉,觉得这群人实在有些太——专业。

    这种感觉很像在和自己搏斗,路数,目的,陷阱都被对面一一化解,几乎熟门熟路。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一个身影掠过,郑学!邵天柏一惊,当瞟到张元紧跟着窜出时心下了然:这帮家伙,胆太大了。

    所有人的注意都在警方的明哨中,位于后方的无人之地被忽略了,郑学看向人质,五十多岁,被挟持了三天气色居然不错,身后两人紧紧架着他。

    第三枚狙击手被射落时,张元行动了,他朝空中放了一枪迅速调头回林子,引着身后杂乱的脚步往更深处走。

    张元速度很快,众人追到一半就意识到坏了,但很明显周围窜出的警力让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避开混乱场面的波及,郑学滚到人质旁,凌厉的拳风却出其不意从侧面袭来,一个男人扛着杆枪居高临下:“这么快就闯进来了。”

    郑学抹了下嘴角,站起身“不难。”

    “希望你待会还能这么轻松。”用脚点地,男人闪身揍了上去。

    近身搏斗,两人势均力敌,对方拆招的手段让郑学刮目相看,不过,他的兴趣可不在肉搏上,借助对手的进攻,郑学伪装不敌节节后退,在估算人质处于可控范围后,将枪直接抵在了人质头上:“还打么,各位。”

    匪徒们皆是一惊,倒是真全住了手,个个面色紧张,只与他交手的男人面不改色:“怎么说?”

    “这局的底牌也该开了。”

    “这都是我的人,你能玩出什么花来?” 男人被猜中似的笑了下。

    “你的人?他们的行动,恐怕得这位点头。”郑学用枪戳了戳手里的人。

    “你猜到多少?”

    “扮人质不仅能分散警方注意也是最安全的,没什么比现场观战更方便发号命令,有时候只要一个手势甚至一个眼神,可惜你的手下暴露了。”

    “嗯?”

    “表面看是架着,实际手臂向内紧紧攥着,与其说是挟持倒不如说是种保护。再说,被押了三天还面色红润,待遇这么好,伙食可不比警局差吧。”

    “就凭这?”

    “不想你们老大吃苦,最好乖乖就范!”郑学不欲再拖延时间,耐心欠奉。

    “恐怕你不能将他怎么样”男人玩味似得看着郑学“枪里还有子弹吗?”

    郑学看了眼,枪居然让这混蛋给换了!他没动,只是紧紧抓着手里的人质。

    “不过,你确实挺厉害。”男人的神色颇有些欣赏的意味。

    “你知道我?”郑学皱眉。

    “不多”摸出包皱巴巴的烟盒抽出根烟点上,男人捡了块地方坐下“做笔交易怎么样?”

    “什么?”

    “二十把枪,两箱子弹,一辆吉普,两个小时之内帮我配齐。”

    “成。”

    等待的时间虽然漫长但却不难熬,两小时,足够他做些事了。

    知道这次遇上的是个怎样的对手,所以不能将希望全寄托在邵天柏他们身上,恐怕外围的那些尖兵并不比他遇上的好对付,自己唯一的筹码就是眼前这两人。

    没有人会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还有翻身的可能,但当男人被郑学一脚踢翻,趴在地上喘气的时候好像一切都成定局。

    清楚的知道警方不能随意伤害嫌犯的规定所以男人心无旁骛,可不知道姓郑的从哪摸出的刀片一下就划伤了人质手臂,血流出来瞬间他惬意的脸出现裂痕,郑学近乎残酷的冷静让他无法判断会不会有第二刀。

    不容过多停留的袭了上去,一边要抢下人质一边要应付郑学,很快就被找出破绽踹翻在地上了。

    一张卡片在打斗中掉落,郑学警觉地扫了一眼,警官证?

    “郑警官,袭警按什么判?”被压在地上的男人笑的一脸无谓。

    要说这省厅领导还真是出其不意,居然以演习这样的方式给了大家一个袭击视察,如今衣冠楚楚和王局站在首位,自然是谁都只能俯首称臣了。

    “李局,您没事吧?”谁能想到省局领导自己上阵扮人质,郑学有些不好意思地扒扒头发,对这次误伤还有些心有余悸。

    “市局的业绩省厅一直很满意,对这批精英队伍我们都很好奇,总算遇上机会过几招了。”温和的声音,却是不动声色的解围。张掖已换上警服笔挺站着,与之前粗犷的野蛮样判若两人。

    话题很快被切去,李局给了个放宽心的手势就被王局带去招待室。

    郑学拉住张掖,对这个师兄也是有些耳闻,在省厅是个尖子,“刚刚,谢谢。下班去喝一杯?”

    “成”张掖看着他,眼里多了一些打趣:“我酒量差,三杯倒。”

    “那就更得见见了。”

    第十五章

    夜深,郑学和张掖一行在酒吧门口道别驱车返回,路上车辆很少,云层压低,吹过耳畔的风带了些湿气,偶有几道闪电划过天际,山雨欲来。

    车刚停楼下,从暗处走出的男人让他酒醒了一半。

    “你比我想的来的晚。”

    几天前他因案件需要,去王晟言处调查,男人会因此找上门也在预料中。

    袁容单刀直入:“你去找过他。”

    郑学就势靠住车门,不置可否。

    “我们谈谈。”

    “如果让我放过他就免了,可是,如果谈别的,那可以。”

    “要我怎么做。”

    郑学双手抱臂看着他:“过来。”

    袁容定在那没动。

    “有烟吗?”

    袁容的表情有些迟疑,抛了根过去。

    郑学将烟叼在嘴里,目露挑衅:“点上。”

    袁容倒没抗拒,面色淡漠走上前,打火机窜出星点火光,因为点烟低垂着眼睛,男人的脸部显得异常柔和,郑学看的出神,以至于烟点燃了,才略显尴尬地别开眼。

    他怎么会和一个黑社会在对峙时发呆。

    郑学收敛情绪,叹了口气“是谁告诉你,可以和警方谈条件?”

    “你耍我。”话音刚落,男人的脸近在咫尺“我杀了你。”

    “试试看。”

    郑学看着他掏枪的动作,心里腾的升起难以名状的火,虽然只是随口挑衅,但看到他真毫不犹豫拔枪时,那种烦躁的情绪甚至来不及掩饰,就一把将人压引擎盖上。

    “是不是我从来好言相对,你觉得我不会拿你怎样?”

    袁容的双手被扭在一起举过头顶,彻底陷入桎梏。

    “刚刚那么大力压着我,真是盛情难却。”

    “呃”袁容呻吟了一声,紧致的腰身被郑学钳住,对方直奔主题解了他裤子。

    “要在这?”

    “当然,你总该对我们的相处,印象深刻一次。”

    袁容浑身一滞,发现郑学的目光像烙红的铁在他身上游走。

    “放开。”

    “由不得你。

    他挣扎了一下“去车里。”

    “你掏枪的时候,可没打算和我商量在哪射。”

    郑学一手扣住他大腿根,另一只手伸进去,力道绝对称不上轻,滚烫的下体顶蹭着要命的地方,两具身体瞬间没了缝隙。

    “滚开。”

    郑学扯开他衬衫领子,分布匀称的肌肉展露无遗,袁容的身形修长精壮,此刻被汗水浸湿更显得成熟醇厚,肉欲强烈。

    有了上次经验,他很快找到敏感点,舌尖顺着袁容胸口一路向下,柔软的触感带着若有似无的撩动。

    “....别在这”袁容急促的喘息,胯间的性器像被戳中了迅速肿胀,袒露的胸膛和勉强挂住性器的内裤使他感到屈辱,连风都带着情欲的羞耻。

    “你不挺享受?”郑学看着那张脸上尽是挣扎的痛苦,明明几分钟前这个家伙还打算杀了自己,但当对方眼里露出请求的神色时,他却觉得有点无法继续了。

    恍神间,腰侧就狠狠挨了一脚,郑学疼的抽气,在男人脱离掌控之前,一个擒拿将人重新压住。

    郑学被彻底惹怒,握住男人那玩意粗鲁套弄着,袁容很快卸了力气,除了双腿仍在挣动,紧皱的眉宇暴露出无能为力。

    男人的面部细微颤动,偏生出几分生动与诱惑,看的郑学心中一动,揽身抱住了他。

    将人摔进驾驶位,没有多余的前戏,袁容的双腿被掰开到极致,郑学提枪上马撞了进去,像每次执行任务一样干脆利落,一插到底。

    撕裂般的疼痛,周围的一切声响消失殆尽,袁容觉得五脏六腑都紧缩着搅在一起,他掩下喉间的低鸣,看着上方的男人,这张脸肆意朝气,一个与自己完全不同世界的人,揽住自己的手臂滚烫炙热。

    完成一轮进攻,郑学尽兴的抬起头,发现男人正专注盯着自己。

    “在想谁?”

    袁容闭上眼。

    快感没有带来预期的激动,他的身体冰冷,眼里的情欲还未抵达就消退了。

    比起做爱的欢畅更像在受刑。

    ......

    郑学在雨打车窗的声音中睁开眼,瞟了一眼表盘,凌晨三点。

    安静的车厢只开了盏小灯,他适应了下光线,才看清身侧的人,他正倚着窗吸烟,身上的凌乱显然收拾妥当,面容又是一层不变的淡漠。

    记忆逐渐回笼,激烈的情事从引擎盖一路延伸到车厢,接着双方都疲累睡去。

    为什么会这样,如果说第一次做是搭把手,那这次又是为什么?更何况他还是自己的调查对象。

    “吸烟有害健康。”

    落雨的噼啪声让郑学感到窒闷。

    “我挺让人为难的?”袁容的声音像被窗外的雨打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