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ck愣愣接过,跟着他安静地往广场上走。

    阿ken突然开口:“rick

    你长大了。”

    rick不买账:“少拿这副样子和我说话”

    对街就是广场,阿ken停住了脚步。

    “就到这里吧。”

    rick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阵紧缩。他手心冰凉,那罐咖啡也暖不热。鬼使神差蹦了一句:“给我支烟。”

    rick接过烟,“记得那个游戏吗?”

    “什么?”

    “给你一支烟的时间。抽完要是让我找到你,我可不会放过你了。”说完,他背过身去。

    广场上等烟火的人在倒数,“5

    4

    3....”

    阿ken的身影越来越远。

    “2”

    rick穿过街,钻进人群。

    “1”

    “新年快乐!”

    烟花窜上漆黑的夜空爆开,rick始终没有回头。

    那支未点燃的烟被他握在手心四分五裂。

    这一秒,是他心里仅剩的天长地久。

    新年快乐。

    4.你的外套

    郑行把车开到一栋公寓楼下,拿了熨好的衣服上楼。

    “你的外套。”郑行将衣服递上去。

    “速度这么快,不是说晚点过来?等我几分钟。”开门的男人没接,把人让进来,自顾转身进到卧室,压抑着快感的呻吟从门缝里漏出来。

    衬得客厅安静得只有郑行的脚步声。他若无其事将男人的外套挂进衣帽间,细心展平在车上不小心压出的褶皱,每一处都一丝不苟弄妥贴后,走到落地窗前抽烟。

    今天是除夕,万家灯火。

    刚过零点,有烟火在天际绽开,盖过了隔壁的声音。

    郑行掐着烟,像在看那团烟火,又像什么也没看。

    结语

    城市的霓虹里藏着无数个故事,各有各的新年快乐。春夏秋冬,他们在我的故事里细水长流,有幸来这一趟,走这一程。

    新年快乐。

    第七十一章

    天鹰上钩了。

    张元速度很快,经过特训,他和二组打配合进入了关系网,几次交涉,终于在昨天晚上和天鹰搭上了头。

    张元的身份是做黑医疗的,也不知怎么忽悠的,见了天鹰倒沟通畅快,起初郑学担心有诈,直到对方抛出那批禁药的货样,才终于舒了口气。

    从张元去了二组他就总悬着心,担心那小子探不了深浅是其一,更怕他着了天鹰的道。

    但从这次来看,他挺欣慰。这案子一过,是该放开手了。

    负责训练张元的邵天柏叼根烟,想着这小子能这么快进入状态,是下狠功了。

    天鹰肯接招,剩下的就好办。只需要静候时机。案子有了希望,大家都振奋起来。郑学看着会议室里一个个黑眼圈,破天荒的让大家收队。

    回到家窗户大开,午夜的风穿过阳台。这一个月,不知道多少次午夜梦回见到袁容。

    还是那样一副冷脸,却总挨不着。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面,那次牵手像还能感受到温度。

    郑学望着黑漆漆的窗外,握了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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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东湖区度假山庄。

    晚霞像血一样洒在江面上,临江的一栋小楼被别墅群包裹,掩在影影绰绰的树木间。

    周扬走进去,停在攀着落地窗旁的黑鹰前,汇报一天的事务。都是些皮毛的事,但屏风后的人却没打断,极有耐心。汇报完,对方照旧“嗯”一声算结束。他自觉退出来,身后两人亦步亦趋。这两人说是给他打下手,但这些天若有似无的窥探,再迟钝也知道用意了。

    他被上面控制了。

    周扬熟门熟路穿过人工湖后的走道,拐进地下室。

    山庄表面平静,地下却别有洞天,走廊狭长,两排分隔着七八个房间,持枪的看守把着主出入口,俨然是一个私人改建的拘禁室。

    周扬若无其事走向中间的房门,却瞟了隔壁一眼,那是袁容的房间。巴掌大的窗户看不见什么,安静异常。

    天气渐冷,铁门后的男人却满头是汗。袁容靠着床柱深呼了口气,随着孩子长大,腰腹的负担使他已经没办法平躺,只能凑合半倚着。

    那天被用枪堵住后,他就被押在这。连续一个月,白天关着晚上处理事务

    昼夜颠倒,将近八个月的肚子让他举步维艰。

    他知道是天鹰上层的意思,有内鬼是大忌讳,上面是在磨他们。

    思索间腹中又闹腾起来,袁容躬身想缓过这阵,无奈孩子踢踹得厉害,肚子坠在身前又紧又硬,像要被挣破。

    这孩子像在发泄,剧烈的翻搅顶得袁容不由地干呕。反应比前段时间大了许多,袁容的忍耐无声无息,只是耐心托着腹侧不发一言。身上的汗却洇湿了被褥,冷风一吹,不由轻颤了下。

    孩子稍稍消停后,他勉强缓了过来。混沌中听见有人敲门:“袁哥,到时间了。”

    袁容睁眼,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十一点。该出货了。他撑起身,眼前却一黑,顿了会才开口:“就来。”

    被带到这,是负责一笔交易——药品走私。天鹰这次手脚谨慎,交易结束前都出不去。但就最近的形势看来,这交易似乎有些不对劲。

    清完一批货,他瞥见周扬蹲在货箱上抽烟,面孔隐在昏沉的光线里被烟雾吞没。远处江面上波涛汹涌,混着黯淡光线的浓黑夜色让人恍惚。

    隔上几天,两人能像这样碰上一次。袁容状似无意地走过去,周扬依然在吞云吐雾,视线落在不远处搬货的人身上盯了会才开口:“你怎么看。”

    “你被架空了。”袁容直截了当。

    “嗯。”周扬对他的洞察习以为常:“他们想在这儿把内鬼逼出来。”

    “或许。”

    “把眼睛盯咱们身上,”周扬意味不明笑了下:“可惜,使错劲了。”

    袁容佯装理货,听他继续说下去。

    “上面让咱俩负责理货,是想探会不会走漏风声。”周扬话锋一转:“想活着出去,这趟活就不能有闪失。”

    “买方是谁。”要是提前知道买方,就好防范。

    周扬的视线落在江边那栋孤楼上:“听说那里来了贵客。”说完,用脚碾了下烟蒂,走远了。

    袁容看着远处陌生的孤楼,没再说什么。

    第七十二章

    空气有些冷峭,一场秋雨后气温急转直下,从江上吹来的风带着湿冷,地面上黏蹋蹋的让人心情也像裹着层雾蒙蒙的水汽。

    江岸上工作整晚的人满脸麻木倦怠,没人发现人群里少了个人。

    袁容不见了。

    周扬挑完货封箱的时候敏锐察觉到这点。他沿着活动区绕了一圈,漫不经心扫了眼隐在暗处的那些看守,若有所思。

    江边那栋孤楼隐在黎明前晦暝的光线里,一个人影掠过被枝叶遮掩的小道,潜进了小楼的围栏。

    这个位置临近江口,是个监控盲区,没人发觉。

    袁容在黑暗中停了会,眼前是个不大的庭院却布满持枪的看守。不时有巡逻的探灯扫在四周,若是无人带领,怕是连只苍蝇也难进。

    已经凌晨四点钟,小楼二层依然灯火通明,偶尔有人影晃动。他想起周扬透露的消息——这个点还在会客,是这次交易的买家?

    他知道这样做有点冒险,但上面态度难测,导致不可控的变量太多。他必须得来探探虚实才有把握尽早脱身。

    因为,孩子已经等不了了。

    袁容敛了敛心神,一枪击爆了靠近左侧窗户的探灯,庭院的一小块暗了下来。

    “谁在那!”

    细小的破裂声引起了一侧看守的注意。有人补了句:“灯坏了。”

    小小骚圌乱的功夫,袁容已经绕过庭院的花坛窜进最近的窗内。

    里面一片漆黑,他刚走了两步,就听见响动。

    有人!

    他速度很快。几乎在对方举枪前,闪身用胳膊勒住了他脖子,一把敲晕了人扔进浴缸。

    袁容停下来,靠着门听了会,确定没什么动静后打开一道缝。一楼黑洞圌洞的,安静异常,通往二楼的楼梯上站了看守。偶尔有一两个马仔从门前经过,他瞟了眼墙上的钟估算时间,不能待太久,得在那边收工前赶回去。

    袁容耐心等了会,在一波看守经过后,沿着窗外的管道攀上了二楼卫生间窗户。

    有个男人正背对他洗手。袁容背身躲在暗处。窗沿很窄,他费力用一只脚搭着,身体倚托着一侧墙壁勉强稳住,腹部传来细细的疼痛,他缓了会,卫生间里已经没人了。

    袁容翻了进去,发现跟一层结构不同,这是个套间。

    这时门外传来隐约的交谈声:“常先生,交易…看您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