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直无人接听。

    高震淣大眼珠子眨啊眨,掐指一算,觉得顾桓不接电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某件事情特别重要,让顾桓完全忘记了晚上还要对纪玦表白。

    除了顾桓已经见到了纪玦,对现在完全为爱疯狂的顾桓来说,还能有什么事比他表白更重要?

    想到这,高震淣放松下来,翘着二郎腿,对葛捷锡一昂下巴:“你不是下过单了?赶紧儿上菜吧,不然一会儿餐厅都打烊了。”

    孰料,他话音刚落,就见葛捷锡脸色一沉,冲他指了指身后:“那不是给你吃的——你饿的话出门右转,小吃街还没关门,想吃啥有啥,经济实惠。”

    高震淣闻言,气炸了:靠,老子都坐在人均上万的餐厅了,你居然还让我去小吃街吃饭,这落差真td大!

    他干脆没再搭理葛捷锡,直接对一直侯在一旁的餐厅经理打了个响指,吩咐道:“两只澳洲龙虾,一份鹅肝鱼子酱,一份香煎龙利鱼”

    随着那些葛捷锡压根儿分不清的昂贵菜品一个接一个地从高震淣嘴里蹦出,葛捷锡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一把夺过菜单,冷声说:“餐厅的食材是限量供应的,你现在都吃完了,一会儿纪哥他们来了吃什么。”

    “大哥,都这个时间点了,你觉得俩人还会来吗?!”高震淣真想知道这人脑袋是用多少年成精的树做的,才能这么不懂变通,他气得喝了一大杯茶,这才缓口气,又对餐厅经理继续说,“再来个牛排,五分熟,对了,你们这最贵的酒是什么,给我来一瓶。”

    葛捷锡皱了皱眉,被高震淣挥金如土的气场弄得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提醒他:“你带钱了吗你?点这么多。”

    高震淣本想说你们纪总那么大方,肯定早付过钱了,瞥到对面的葛捷锡一脸肉疼模样,眼珠子一眨,索性豪气地一挥手:“今晚我请客,你放开了肚子吃。”

    说着,高震淣又对餐厅经理补充了句“刚才点过的一起来两份”,随即大爷似的靠回沙发——别说,这种花别人的钱出风头的事儿还真td爽,这玫瑰花,要不也一并内部解决了?正好家里养的花也枯萎了。

    想到这,高震淣直接站起身,将自己带的花塞给葛捷锡,又毫不客气地抱走他那束,嘴上大言不惭道:“我帮你送给小顾总。”

    葛捷锡一愣,抱着这束看上去一模一样的玫瑰花,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想了半天也没找出什么毛病,只好“哦”了一声。

    他正襟危坐地抱着玫瑰花,问高震淣:“你怎么知道纪哥他们不会来?”

    高震淣正在玩消消乐,见葛捷锡难得不耻下问,索性退出游戏,拿起手机放到葛捷锡眼前,教育他:“一看你就是没夜生活的人,这个时间点了,都忙着用美色饱腹,谁还会来吃饭啊。”

    葛捷锡依然一脸疑惑,低头看葛捷锡手机,好巧不巧,几条自带消息详情的微信恰在此时出现在了屏幕上方。

    【小骚骚】:高哥,你今晚在哪儿呢?人家好想你呢。

    【小骚骚】:你都多久没找人家了啦,电话都不回,讨厌哦~

    这可真是“现身说法”,论据充足,葛捷锡有点尴尬,木着一张脸,将手机推给高震淣:“我相信了。”

    高震淣本来都做好了长篇大论的准备,突见葛捷锡变得如此好说话,一乐,眉飞色舞道:“信我就对了,以后少和我抬杠——”

    他话音未落,看到自己手机上的新消息,立马刹住了嘴,莫名有些心虚。

    紧接着,高震淣喝口茶,另只手摸到桌子下的手机,拉黑删除一气呵成,等做完这一切,才假装若无其事说:“盗号的都特么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发骚扰短信,烦都烦死了。”

    葛捷锡并不清楚高震淣为什么要和自己解释那么多,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对方,正要打断他时,不知怎的,从高震淣絮絮叨叨的样子中发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在,心里莫名一软,索性耐着性子继续听他瞎扯。

    而同一时刻,被高震淣远程拆穿真相的顾桓和纪玦俩人,早已不记得周遭一切,从浴室到床上,从晚霞到月明,终于知道饿了。

    顾桓努力将自己散得七零八碎的意识从纪玦气息中抽离出,一双尚未褪去情愫的眼眸微微弯起,蹭着纪玦额头:“我饿了。”

    “我以为刚才喂饱你了。”纪玦低笑,轻吻着顾桓耳垂,停了一瞬,忍不住再次吻上他。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每天都在包养蠢布丁的总攻少女“莱莫”,好基友“可爱的小饼干”,小可爱“昼颜似恶鬼”,给文文灌溉的“蓝二”“林霖霖”“好听听”小盆友们,以及所有订阅评论的小可爱们,爱你们呀!

    s:蠢布丁最近一段时间三次元比较忙,更新时间特别不稳定,给小可爱们造成阅读不便了,在这里说声抱歉哎,但我会尽量保证日更的哈,每晚更新一般都是在九十点,早睡的小可爱们可以不用熬夜哈,第二天起来再看鸭,给你们比心心!

    第37章 20190827

    安静的卧室, 很快重新陷入一片空灵的旖旎。

    纪玦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那颗小虎牙,起初还带有几分克制的温柔挑逗再不复冷静,不由加大了力度, 肆意掠夺——表面上在他跟前桀骜不驯, 实际触及以后才能知道有多软的小野兽, 分分秒秒就能让冷漠自持的纪玦彻底失控。

    而事实上, 对一贯不喜流露真实情绪的顾桓来说, 何妨不是如此。

    他被独属于纪玦的气息再次占据了所有意识,心神都成了漂浮在冰川上的小小花朵, 随着纪玦愈来愈深的攫取瞬间卷入了无法自拔的漩涡, 他用力回应着纪玦的wen,良久,才微微chuan着气和纪玦分开, 开始恢复清醒的小野兽在心里小小声喵呜:又不是真的做了, 哪里喂饱了。

    再说,谁喂饱谁还不一定呢。

    顾桓回过神, 挑衅地在纪玦下巴上重重咬了一口,随即跳下床,随意找出一件衬衫披身上, 去看冰箱里都有什么东西。

    纪玦眼眸中还带着清浅的笑意,直起身, 不紧不慢地跟在顾桓身后,在经过被他们丢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时,脚步倏地一顿。

    映入眼帘的不是俩人纠缠得分不清彼此的衣服, 而是那块纪玦极其熟悉的腕表,被顾桓小心翼翼地用衣服包裹着,放到了桌子一旁——即使是刚才那般疯狂的情况下,顾桓都还没能忘记把纪玦给他的东西珍藏收好。

    纪玦眼眸微动,眼底笑意转为了一片浓郁至极的幽深,弯下腰,捡起俩人衣服放到沙发上,随即快步走向顾桓。

    顾桓正对着一台比他脸还干净的冰箱沉思,心说俩人在一起后的第一顿饭用泡面解决是不是太敷衍了,回过头,想征求下纪玦意见,孰料,还没开口,就被纪玦一把揽入怀中。

    纪玦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捏起顾桓下巴给了他一记深wen,这才松开,一直紧攥在另只手中的腕表被他箍得在掌心烙下一道红痕,紧接着,纪玦牵起顾桓的手,重新给他戴上,又将他手捉至唇边,带着虔诚的吻刻下深浅不一的印记。

    顾桓身子轻chan,从肌肤到心底都是抑制不住的酥麻,他心底不听使唤的小野兽疯狂叫嚣着,脸上却尽量装得镇定自若,轻声说:“只是觉得它正好适合今天的衣服。”

    纪玦无声地弯了弯眉,也没拆穿,深咬着顾桓锁骨烙下自己的气息以后,抬眸,看了眼空荡荡的别墅。

    顾桓看出纪玦疑惑,解释说:“阿加送我妈那里了。”他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眸盛满挑逗的笑意,和纪玦开玩笑:“纪总是想念你的专属项圈了?”

    “不,”纪玦紧紧扣着顾桓后颈,嘴唇沿着他的唇角一点点厮磨,眼神灼热,低声道,“只是想用那条项圈,拴住你。”

    无人知晓表面冷漠的纪玦真实性格和外表有多不符,骨子里流淌的是浓郁到近乎病态的占有欲望,而这个时刻,那一直绑着纪玦野性的铁链彻底断开,他终于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顾桓强烈的占有——想把顾桓永久囚禁,只给他一个人看。

    顾桓眼眸微微大睁,心脏剧烈跳动着,从纪玦幽深的漩涡中清晰找到自己倒影,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楚察觉,纪玦冰川下深藏的一辈子只爆发一次的火山,倾尽全力后是何等波澜。

    岩浆滚烫,带着不死不休的爱意将顾桓紧紧包裹,顾桓抬起头,借着回吻纪玦的举动,表达对他同样炽热的感情,坚定而张扬的嗓音略带急促地说出几个字:“我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