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玦动作一滞,起初还压着野性的试探被顾桓一句话打回原形,狠狠地将他揉进怀中,另只手已经去扯顾桓衣服,却在触到顾桓时,猛然想起没东西,只好硬生生停下。

    纪玦垂下手,揉了揉眉心,被自己一直引以为傲却在顾桓面前败得一塌涂地的自制力弄得有些无奈,极深地吻过顾桓,才松开他:“我去冲个澡。”

    顾桓其实并没比纪玦好到哪儿去,眼眸还带着久久不散的清浅水雾,闻言,点点头,问纪玦:“家里只有泡面,你吃吗?”

    纪玦脚步微顿,重又折身,轻轻撕咬着顾桓耳垂和后颈,低语:“我想吃你。”

    顾桓听到这话,刚压下去的水雾又不受控地泛起了层叠涟漪,堪堪抵挡住纪玦挑逗,冲他桀骜地一扬眉:“我也挺想吃你的。”

    纪玦见顾桓又露出张扬的小虎牙,无声一笑,不再继续逗顾桓,去洗澡。

    等顾桓将煮好的方便面放到餐桌上,就见纪玦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好整以暇地倚着门框,眼神仿若定格在了自己身上——那人没戴眼镜,往日被遮盖的深邃五官此刻清晰而立体,水珠顺着他雕刻般的俊美轮廓不断滑落,再落至他不着一物的白皙肌肤。

    顾桓以前自认为脸皮挺厚的,结果跟这人比起来还真的算小清新,他被纪玦幽深的目光盯得久了,耳朵不自觉地红了一瞬,抿抿嘴:“衣帽间在二楼。”

    “我知道。”纪玦察觉顾桓小动作,低笑着靠近顾桓,牵起他的手往下移,“先让你好好感受下尺寸,不然,我怕第一次你疼。”

    那滚烫的温度沿着顾桓指尖一路灼烧,饶是顾桓半个小时前还在和它亲密相贴,这一刻,还是忍不住咬了下自己嘴唇,他喉咙微动,飞快地抓了一把,随即恢复到往常的桀骜模样:“啧,谁上谁下还不一定,我才不会疼。”

    他话音刚落,发现纪玦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一挑眉,又凶巴巴地威胁纪玦:“你再这么看着我,我一会把你的面也全都吃了。”

    纪玦听到顾桓毫无威慑力的恐吓,忍俊不禁,起初还克制的笑意温柔地沿着眼尾四溢,盛满细碎的光亮。

    他揉了揉炸毛的顾桓,从背后将他揽入怀中,亲wen着顾桓耳垂:“小顾总可否告诉我一下你家地址?”

    纪玦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冽气息,将顾桓丝缕萦绕,顾桓一时间也分不清是被他气息诱的还是被他揉的,差点儿又把持不住,他转过身,在纪玦嘴上咬了一口,这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你要地址干什么?以后想来,直接钥匙给你。”

    纪玦闻言,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波澜骤起,起初还浅尝辄止的厮磨瞬间加大了力度,一把抱起顾桓放到餐桌,凶狠而急切地wen他。

    顾桓没穿好的衣服滑落一侧,露出里面和纪玦一样年轻好看的身体,他微仰起头,胳膊紧紧缠绕着纪玦脖颈,将滚烫的心和自己一并送到纪玦面前,用力回应他。

    直到俩人被一阵阵饭香打断。

    纪玦压下微微加速的呼吸,眼眸中是极其浓烈的炽热,深深地看着顾桓,低语:“不给我地址,我要买的东西怎么送到,我怎么好——”

    他指腹不轻不重地揉着顾桓,顿了一瞬,才用暗哑至极的嗓音慢悠悠吐出后半句:“吃了你。”

    顾桓瞬间明了了纪玦潜台词,一双还泛着涟漪的眼眸挑衅地回望向纪玦,磨着小虎牙:“明明是我吃你才对。”

    他飞扬的浓眉是和往常一样的桀骜不驯,但因为被纪玦弄着,说出的话明显少了几分气势,说完,又若无其事地避开纪玦的幽深目光,补充了句:“我刚下单了,但因为太晚,超出配送范围。”

    哎,现在知道住郊区有多不方便了。

    纪玦看到顾桓脸上与自己相同的懊恼,无声一笑,揉着顾桓的手忍不住又使了几分劲儿,在他身上烙下一连串的亲密痕迹。

    少顷,顾桓才被纪玦从餐桌上抱了下来,拽回快飘到云端的理智以后,准备吃饭。

    餐厅里还弥漫着一股久久挥之不去的旖旎气息,顾桓重新找出一套衣服给纪玦,坐回餐桌旁:“第一次做,不好吃你也得给我吃完。”

    纪玦点点头,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没系扣子,然后盯着卖相一般的泡面看了会儿,嗓音低沉,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毒药我也会吃。”

    唔,就你会说情话,顾桓心底的小野兽又开始嗷嗷叫了,嘴角不自觉地疯狂上扬,等抵挡不住的笑意从眼底流露出时,同样汇成了一句情话:“放心,即使有毒药,也是两份。”

    顾桓话音未落,就看到纪玦极深地看了自己一眼,随即攥住他的手,放到了胸口:“除非它死,否则,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出现。”

    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顾桓指尖传至血液,将纪玦对他不死不休的维护和爱意一并浸入骨髓,顾桓瞳孔骤缩,顿时愣了一瞬。

    俩人这一路身处迷雾般的悬崖峭壁,处处陷阱,不知道前方还暗藏着何等心狠手辣的敌人,但就是这种除了自己没人可以信任的孤狼作战游戏,纪玦却将性命和背后一同交给他,许下了如此郑重的承诺。

    顾桓眼底未散去的水雾浓了几分,轻轻拽回纪玦的手,同样放在了自己胸膛上:“我也是。”

    纪玦一语不发,直接一把拉过顾桓,又夺取了一记绵长的深wen,这才松手。

    等俩人吃完饭重新洗完澡,夜已经黑透了。

    柔软的被褥里,纪玦将顾桓紧紧揽入怀中,细密的吻延绵不断地落在他的后背和脖颈,少顷,俩人才恋恋不舍地关灯,准备睡觉。

    纪玦有睡前做工作记录的习惯,伸长胳膊,去桌子上找手机,找来找去发现手机根本没在卧室时,才猛然记起一件事。

    与此同时,顾桓也模模糊糊记起好像有件什么事儿被他遗忘了,反应过来:诶,手机呢?

    他刚才是随手拿的平板下单,这会儿意识到手机没在跟前,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被他丢到哪儿了,他瞧瞧也在找手机的纪玦,俩人自嘲般地相视一笑,同时起身,去一楼客厅。

    早已没电的手机正躺在沙发角里睡大觉,充上电以后,不情不愿地发出持续不断的嗡嗡震动声。

    满屏的微信和未接来电提醒,都是高震淣和葛捷锡打来的。

    而俩人刚开机,电话已经再度打进来。

    顾桓和纪玦对视一眼后,分别接起电话。

    “哎哟小顾总您可算接电话了!”高震淣语速快的像机关枪,一长串话不带喘气地往外蹦,“我跟个二傻子似的抱着束花等了您一晚上,丢死人啦,得亏那餐厅被包了场,还有大黑炭陪我一起丢人,对了,纪总送您的花我先帮您收起来了,别说,这稀有品种就是不一样,往花瓶里一插特漂亮——”

    顾桓微愣,直接打断高震淣:“你说什么?”

    与此同时,葛捷锡终于等到纪玦接电话,长松了一口气:“纪哥,你没事儿吧?”

    “没事。”纪玦边接电话边开始整理工作记录。

    “那就好。”高震淣放下心来,“小顾总送你的花我给带回来了,可我怎么在家里没看到你?”

    纪玦正在打字的手指一顿,猛然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接电话的顾桓,沉声道:“帮我收好,我今晚不回去,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用联系我。”言罢直接关了手机,大步朝顾桓走去。

    顾桓愣愣地挂了电话,刚要转身去找纪玦,就被极具有侵略的wen悉数湮灭,他用力回wen回去,抱紧了纪玦,含混不清地问:“为什么是今天?”

    纪玦没说话,只是加深了这个wen,少顷,才短暂地和顾桓分开一瞬,看向顾桓的一双眼眸盛满浓郁至极的漩涡:“因为现在才有资格。”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给蠢布丁投雷的“每天都在刷晋江”“蓝二”“昼颜似恶鬼”“莱莫”几个小可爱,以及给文文灌溉的“雨归云深处”小盆友,还有所有支持蠢布丁的小可爱们鸭,爱你们!比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