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结巴,你胆子不小嘛。”

    心跳骤然加快,许知月立马垂下眼睫。

    谁要欺负他的狗儿子?

    明明她一点也没想搭理这小家伙,要不是它……

    “它、它偷了、我的——”

    许知月停顿了好一会,怎么也无法把那两个字说出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傅屹瞻却不慌不忙,走过去把门掩上,单手插兜,神情懒洋洋的。

    “偷?”

    少年侧过头来,嗤了声,“整个傅家都是我的,它喜欢,就不算是偷。”

    就连她,也是他傅屹瞻的。

    天经地义。

    不过——

    傅屹瞻舔了舔齿,忽然有点好奇。

    他那狗儿子到底是偷了她的什么,才能把这小土包子急成这样。

    第17章 这下好了,真把她弄哭了……

    “什么表情, 蠢死了。”

    见许知月眉尖紧蹙,小脸皱成一团,少年恶趣味又上来, 捏住她侧脸一块软肉, 手指微用力掐了两下。

    触感很软,像白面团似的滑腻。

    令他有些不舍得松手。

    顷刻间, 女孩的眼眶便覆了层水般湿润起来,眼尾泛红, 瞧着可怜兮兮。

    他也没多用力,怎么就把她委屈成这样了?

    真娇气。

    傅屹瞻下意识松了手, 转而把门把拧开。

    “行了,多大点事。”

    他敛了笑, 转头去招呼他的狗儿子, “过来——”

    小白刚把衣柜搅了个乱七八糟,嘴里还叼着件白衬衫,听见主人这声, 立马欢快地叫唤起来,摇头晃脑朝着他扑过来。

    “停!”

    少年及时后撤一步, 这才没被撞上。

    小狗谄媚地抱着他的小腿,兴奋地上下摇着尾巴,时不时伸出舌头哈气。

    “丢了什么?”

    睨了一眼身后单薄瘦弱的女孩,傅屹瞻有些不耐烦:“自己滚进来,难道还要我帮你找?”

    听到这话, 许知月赶紧侧身跟了进来。

    他的房间乱得厉害,从懒人沙发到羊毛地毯,衣服袜子散落了一地。

    但这会顾不上帮忙收拾,视线四处搜寻了一圈, 她怎么也找不到那块黑色绸质布料。

    奇怪。

    到底被叼到哪里去了?

    许知月不得不蹲下身,歪着头往床底下看。

    结果依然没能找到。

    少年突然意味不明轻嗤一声。

    长手长脚的大高个子就在她身后,只隔着一拳的距离,来自他身上独有的草木清冷气息一下将许知月拥入怀中。

    “……它拿你什么了?”

    嘶哑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落下,这样近的距离,许知月甚至能够听见他的每一次心跳。

    足够的清晰有力。

    她下意识扭过脸,额头猝不及防撞上男生线条锋利的下颚。

    未刮净的青茬短而硬,戳得皮肤有些痒痒的。

    一低眼,入目是他微敞开的白色衬衣,最上边两颗扣子没扣上,立体清晰的喉结缓慢滑动了下,肌理分明的胸膛隐约可见。

    少年敛着鸦黑长睫,晦暗眸光如有实质扫过她的面上。

    就像被冷不丁触碰了一下的含羞草,许知月浑身一僵,不自觉想把自己缩成一团。

    下一秒,男生骨节分明的粗粝手掌已经掐住她的下巴,迫着她不得不仰起脸来——

    “问你话呢,不理我?”

    这个年纪的女孩,对于这种事总是有些讳莫如深。

    那样私密贴身的东西,她又怎么说得出口?

    一旦说出来,对方会怎么想?

    以傅屹瞻的毒舌,他一定会阴阳怪气嘲讽她有意勾引人,

    毕竟在他傅大少爷的臆想中,许知月一向是自甘下贱、不知羞耻的。

    脑海里甚至能够听见傅屹瞻那些毫不掩饰鄙夷的话,许知月紧咬下唇,单膝跪在地毯上,只觉得从未如此屈辱过。

    即使如今不用再风餐露宿、挨饿受冻,但寄人篱下的滋味,又能好到哪里去?

    “……说话!”

    许知月沉默着不张口,傅屹瞻心头烦躁更甚。

    他说话语气一重,少女马上红了眼。

    跟被吓坏的兔子似的。

    就好像他真把她给怎么了一样。

    操。

    烦透了。

    上次跟他老子吵架,他气性上头,一时口不择言。

    过后,傅屹瞻这心里头总觉得有哪里特别不对劲。

    就好像脚底藏了块石子,走一步就硌他一下。

    这种隐约不舒服的感觉挥之不去。

    按理说,他这混球横行霸道十七年,就从没跟哪个人说过一句“对不起”,哪怕被他老子抄起棍子打了个半死,也休想从这大少爷嘴里听到一个“错”字。

    但那天,傅屹瞻罕见的从心里头生出点类似于懊悔和愧疚的情绪。

    即使他本人并不愿意承认。

    他当然没必要和许知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