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优当然也没有将此事告知奶奶,可奶奶也能看出阮文优的疲惫与劳累,劝他安心上学,就别去打工了。

    阮文优一笑而过,并没放弃这份兼职。

    过了几日,阮文优的呕吐症状加重,还有点发低烧。

    他生怕影响到肚里的宝宝,赶紧又去了那家南区的医院。

    阮文优出入医院门口的时候,根本没留意到有人悄悄跟踪他,他的身影也被躲在暗处的人偷拍下来了……一周后,阮文优今天中午不想吃米饭,就买了一碗牛肉面。

    他一边吃面,一边刷着新闻热点,谁料,一条商界新闻突然闯入了他的视线,阮文优握着手机的手也不禁颤了颤。

    他忽然间就没了胃口,而且又开始犯恶心,他匆匆丢下碗筷,进洗手间吐了出来。

    阮文优吐了好一会儿,之后用清水抹了嘴巴,也洗去了脸上的泪水。

    医生提醒过他,不仅要注意身体,也得保持好心情,因为孕期情绪波动大,极度不稳定。

    刚刚的那条商界新闻,提及了当地有名的顾氏集团,自然也说到了目前的管理者顾秀霆。

    顾秀霆是罕见的优质alha,信息素不是一种,而是纸墨书画混合的淡香。

    他比一般的alha要特殊,也难以寻觅高度契合的oga。

    不过,赵家千金与顾秀霆的信息素高度契合,竟达到了98,想必两人以后也能孕育出基因更为优质的孩子。

    先前顾秀霆在追求赵家千金,赵清黛也对他欣赏有加,便答应与顾秀霆交往。

    在顾秀霆失踪期间,赵清黛也很担忧,一直在等他回来。

    赵清黛的一片痴心终于得到回报,顾家宣布了顾秀霆与她订婚的消息。

    大家也一致认为两人男才女貌,又门当户对,纷纷送上了祝福。

    阮文优下午无心上课,就请假回家了。

    那个碎裂的铃铛,他至今都舍不得扔掉,反而把碎片都收集起来,装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瓶子中。

    阮文优晃了晃这个玻璃瓶子,碎片无法拼凑完整,他再也听不到清脆的铃声了。

    一想到顾秀霆订婚的消息,阮文优就湿了眼眶,他把铃铛碎片装起来,锁进了柜子最底层的抽屉里。

    曾经他以为自己握住了最美的暮色,但温柔浪漫的暮色消散过后,黑夜便降临了。

    ……两天后,常谭被顾秀霆叫到了办公室。

    他敲门而入,不出所料,他面前的顾秀霆脸色阴沉,周围也好似笼罩着低气压。

    “这些照片是谁发来的?你确认过真假了么?”“是匿名发到我邮箱的,目前没查出对方是谁,还需要一点时间。”

    常谭工作多年,处理过大大小小的紧急事件,如今脸上也维持着镇定。

    “这些照片也毫无造假的痕迹,我已经确认了很多遍,才发给您的,顾总。”

    顾秀霆沉默了半晌,又问:“他……当真怀孕了?”“嗯,兹事体大,我并没有直接联系阮先生,但暗中都调查清楚了,这件事完全属实。”

    听后,顾秀霆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既然对方把这些照片和报告发给我们,我想各家媒体很快也会知道了。

    顾总,您上周对外公布了婚讯,打算和赵小姐订婚,现在却爆出了这种事,恐怕会对您和公司的形象造成相当恶劣的影响。”

    常谭的话音未落,顾秀霆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人是顾家老爷子,顾秀霆的爷爷。

    顾秀霆接起后,常谭自觉回避。

    过了大约五分钟,等两人结束了通话,常谭又重新走进了顾秀霆的办公室。

    “爷爷他们也都知道了。”

    顾秀霆放下手机,不禁捏了捏眉心。

    “顾总,您还是快点去接阮先生吧。”

    顾秀霆有所犹豫,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仍在思索着。

    “其实还有一件事,是关于玫瑰岛的。

    可您之前吩咐过不要提起,我不知道当不当说?”顾秀霆一反先前的态度,直接道:“你说吧。”

    “一个多月前,根据您的手表定位,我们确定了您在玫瑰岛上。

    但方争宪是比我们先到那里的,他还在岛上住了一阵子。

    轮船上发生枪击案的时候,方争宪中枪,您也被卷入其中。”

    “事后,方家提供了监控录像,但监控并不完整,有些地方没拍到,也没有您被下药的完整过程。

    我怀疑监控是被人动过手脚,有意销毁了一部分。”

    常谭的一番话说完,顾秀霆的表情微变:“你的意思是,我们误会了阮文优。”

    顾秀霆对于方争宪和整个方家的印象并不深,早些年的时候,由顾老爷子出面,他们与方家合作过一次。

    不过,方家人态度傲慢,绝不适合长期合作,那之后,顾家就几乎不与他们来往了。

    “顾总,我知道您如今很难再相信别人,上次落海后也是死里逃生。

    玫瑰岛上的事都过去了一个月,您也不是很在意真相,但阮先生一直极力辩解,被人误解的滋味不好受,我们应该还他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