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董把公司总部迁到了中原大地,不愁吃不愁喝的,新贵和新·新贵们自然是很高兴,跟着李董吃饱饭有肉吃,日子美滴很。

    可武德老臣还有当年太原起家的老兄弟就纠结了,妈的老子当年跟你李家出身入死,就混了个连实封三百户都没有的爵位?连一百贯都不给,还有没有人性?

    要是换做宇文邕那会儿,老弟兄们一发飙,招呼关陇老铁,直接拎着砍刀就武装讨薪。可惜啊,贞观朝的画风不一样,李董表示朕的走狗站在那里让你先砍十分钟,破防算朕输。

    披坚执锐比不过是可以理解的,李董代表了先进的生产力嘛。

    可偏偏这年头关陇老铁的数量也比不过李董手里头攥着的,迁都之后,崔慎崔季修这个心理变态报复社会的经典招式就是“破家灭门”。中原豪门大多数都闪了腰,哪里能想到博陵崔氏居然培养出这么个玩意儿来。

    而更加让关陇老哥们蛋疼菊紧的,就是荥阳洛阳等江湖老铁,居然就认怂跪舔了。而且花样繁多,开发了各种姿势和技术,舔的李董欲罢不能欲仙欲死。

    集天下之力于洛阳,又没有专业装逼五百年的五姓七望捣乱,洛阳是谁的洛阳?洛阳是李董的洛阳,甭管有没有“环洛阳贫困带”,洛阳城内繁花似锦,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于是哪怕比人口基本盘,关陇老哥连个毛都不算。

    破防破不了,小弟数量还不如带头大哥李世民,这还玩个鸟,本来想着迂回一下,找某条江南土狗,大家你是东南我是西北,一个长江头一个长江尾,不说琴瑟和谐,相亲相爱总归是有点物质和精神基础的。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土狗的画风更加奇葩,比带头大哥还要糟糕。

    李世民好歹砍人还会出来讲数,土狗一般都是砍完了人才喊“朱雀大街只有一个xx哥”……

    在这种看不到希望的情况下,关陇老哥没门路的,都变得相当的“失意”。破罐子破摔的,直接就去平康坊和“选人”们一起唱“一摸摸到妹妹的头”;还算有点小追求小自尊的,就寻找着精神寄托。

    大江南北的铁杖庙虽然香火很旺,可他妈的铁杖庙太“庸俗”了,信众到了铁杖庙,上香磕头就大喊“麦公保佑俺发财”“麦公保佑俺升官”“麦公保佑俺娶个美娇娘”,赤裸裸的金钱交易!

    铁杖庙自然是不行的,听说勃律国有拜“太昊天子”的,那行市比较热烈,干的天竺诸教不要不要的,而且教主老大人据说还是“黄冠子”真人,乃是有道的陆地神仙。可一打听,他妈的“太昊天子”原来就是带头大哥?

    拜你老母的拜!拜拜!

    心气不顺的关陇老铁武德老臣一咬牙,心说俺们自来也是有文化的,早年还求大师开过光,佛门慧眼不知道有没有?

    然后光头们一看,哎哟卧槽,买卖来了嘿,我佛慈悲,里边请里边请,贞观朝开光打八折……今生不修富贵,来世方得圆满,老铁双击666。

    落魄的豪门也是有点家底的,坐吃山空不也得好些年?再说了,“避世”也要讲究经济规律,学牛鼻子老道“避世”,那成本海了去了,光修仙你得砸多少钱进去?搞不好还会被炸死。

    还是光头们的胸怀温暖,主要业务就是念经,懂不懂不重要,念就完事儿了。有啥疑问,开光的时候找老法师直接提问就是。

    于是乎,长安城的老旧权贵的小日子,大概就会这样无忧无虑地过下去。迁都就迁都,我辈与世无争,佛门清净之地,当真是个潜修的好去处。

    直到有一天,带头大哥的宝贝闺女从某条土狗那里回来……

    第六十五章 有妖姬

    “今始有怪诞之事,殿下容禀。”

    尽管长乐公主并没有“融佛焚经,驱僧破塔”,佛像还是佛像,就是金身被褪了毛,金箔刮了下来,露出了铜铁之胎;经文还是经文,只是当作寻常“课外读物”,解读的权威也不是“有道高僧”。

    再说了,长乐公主还掏出了一本玄奘大法师翻译的“真经”,上面不但盖章签字,还写了一句话:长乐是个好同志。

    这上哪儿说理去?

    饶是帝国内部的光头们纷纷表示玄奘你这个奸细,你居然给李家皇朝做狗,你居然在西天佛祖面前搞事,你……你真是太令人钦佩了!

    没办法,学霸就是这么牛逼不解释。

    谁叫江湖上已经知道玄奘大法师犹如陆德明、魏徵、曹宪灵魂附体,在天竺百几十国狂喷四方无敌手,只身一人立地成圣。他在天竺翻译经文就是权威中的权威,他说他与佛论禅,帝国内部的光头除了回复“楼主好人,一生平安”,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有能耐你也偷渡出国还浪的飞起啊。

    现在唐三藏的手书在长乐公主手上,你甭管是不是“唐僧”受了什么不可描述的威胁,反正长乐公主殿下掌握着“真理”,当然了,佛门的“真理”。

    在没有经历消化玄奘大法师翻译真经的本土化学术工作之前,“外来和尚”的含金量比崇贤坊佛像上刮下来的金粉还要真。

    “甚么怪诞之事?”

    “有人聚拢僧众,传播妖言。”

    “噢?”

    长乐公主眉眼慵懒,倚靠暖榻之上,侧卧如佛像,虽有失庄重,却更加光彩夺人。饶是侍奉多年的宫婢女郎,此刻见了,也是由衷倾倒。

    “各寺各教之僧众信徒,数量不少,其中有人传言‘驱逐妖姬,迎回圣君’。”

    “哈。”

    李丽质听了,顿时笑了出来,“这妖姬,莫非是我?”

    宫婢跪拜叩首,小声道:“殿下,这数年以来,老世族多有礼佛,除浮屠诸门之外,尚有西域、波斯诸教门。各类心怀叵测之徒,多有援引其教义,以驱愚夫愚妇。旧年黄冠子真人横推吐蕃、象雄,震慑天竺数十国,更引狡诈之辈……”

    “说恁多,不外是效仿黄巾故事。”

    李丽质恬然一笑,从暖榻上坐起,然后道,“不过是被阿耶和张郎整治过的手下败将、丧家之犬,旁的也不见叫嚣,倒是跟予这女流之辈过不去……也罢,予也正想看看这浮屠有甚道法。”

    “殿下,如今不比旧朝。自汉以来,起事多是农户流民,但有作反,也能招抚五六。如今关中,却是大不相同。只咸阳南北,联通河套关中,工坊星落期间。以往僧众多时,也不觉如何,如今遣散诸教各派浮屠僧侣,有无甚田亩让其劳作,流落街坊,也只是个闲散泼皮。一旦闹事,牵扯不可估量。”

    “此事同予何干?”

    其中风险有多大,李丽质又不是没有问过老公。但张德也只说了一句,有事找他即可。

    开水壶不可能永远盖子摁着,总有嗤嗤冒气的时候。

    在武汉的时候,张德下班给学生做材料,偶尔一帮女秘书在那里忙活,整天“美美哒”的表妹就在一旁做个安静的小美女。久而久之,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成天听也琢磨出不少“学问”来。

    老公在武汉干的事情,虽然是做饼烧开水,但武汉的阀门造的多,压力大的时候松阀门就是。大家饼不够分了,就再做大点饼,把闹腾的事情不断向后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