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小娘笑的鸡贼,掩着嘴跟身旁的同伴小声地说了一通,同伴顿时面红耳赤:“啊,你不怕被你家大人发现吗?要死啊,看那种书。”

    “凭甚么不看?茶肆都说得,我不能看得?”

    “那些书哪里来的?”

    “听说是扬州来的,还有沔州来的。”

    “沔州?那不就是武汉?哎,你说找‘女儿国’的老板,能不能让他带一些过来?他可是张江汉之子。”

    “哎,可不能这么说,这是不是,还没有定论呢。”

    一帮少女叽叽喳喳地在那里议论着,温柔时不时也参合一两句讨论,只是全程都在眉眼观察芝娘。

    “杜灵芝!张沧来了!”

    噗!

    刚一口绿豆冰含嘴里的芝娘,当时就喷了出来,“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整个雅间都是安静了下来,随后爆发出快活的大笑声。

    银铃也似的笑声串了起来,整个楼上楼下,都是无比的热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你真坏呀七娘,这般作弄芝娘。”

    “柔娘真是个精怪,明明知道芝娘这阵子都在打听张沧的事情。”

    笑归笑,也忙着给杜灵芝抚背。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芝娘一脸幽怨地瞪了一眼温柔。

    “好姐姐,我的错,我的错。妹妹不该作弄你……可是……这也不怪我啊,妹妹也没想到姐姐这般大的动静。”

    “不理你了。”

    杜灵芝面红耳赤,被人掀了小心思,大庭广众之下的,简直是羞恼万分。

    虽说都是友朋,可到底还是难为情。

    “好姐姐,我知错了,我知错了嘛。最多,最多我让五叔多去几次‘女儿国’,看看能不能瞅个时机,让姐姐见上一面张大郎。”

    “呸,我哪里想要见他。”

    “哈哈,柔娘你要是能凑成好事,说不定杜长史还要谢你呢。”

    “笑甚、笑甚,你们别笑,当我真不能找着机会,让杜姐姐跟张大郎见上一面么?哼,我是谁,我可是温七娘,浑身是胆,女中豪杰!”

    说罢,温柔摆了一个架势,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一众女郎顿时笑的前俯后仰,连杜灵芝也是掩嘴窃笑,一脸的嗔怪。

    又吃了一会儿冰,终于休息好了的几个女郎,留了两三个银元在桌上,便是直接走人。

    离开冰室的时候,温柔上了杜灵芝的马车,在车厢中,温柔握着杜灵芝的手,一脸讨好的模样:“好姐姐,你等我好消息,一定帮你约上张大郎。”

    “谁、谁要你去做这等事情……”

    芝娘嘴上这般说着,眼眸却是闪烁,看着车厢的角落,一脸娇羞,却是难掩内心的期待。

    第二十七章 好机会

    和温柔这种带有个人追求的“花痴”不同,杜灵芝更类似需要一个幻想出来的英雄才子来带她愉悦带她飞。

    杜楚客原配贞观十四年去世,续弦之后对几岁的女儿也就更加宠爱有加。只是这十几年朝局变化极大,加上杜氏的发展方向也显然脱离了“纯臣”范畴。兄长杜如晦撒手人寰,杜楚客也就更加在意杜氏,对女儿的关心,自然就大不如从前。

    物质上虽然富足,杜氏也根本不需要追求财帛,但杜灵芝久居闺中,对外界变化更多的是靠声口相传,或者就是报纸杂志。

    即便是报纸,也大多是《洛阳日报》这样的官样文章,偶得几个传奇,便像是个珍宝一样,细细品味。

    实际上,这么些年下来,杜灵芝最喜欢看的不是什么江湖游侠,而是狐狸精怪,大多都是小黄文。她本就是懵懂无知,看小黄文纵然会察觉到有些羞耻,但这种羞耻度,伴随着刺激感,反而更加让她乐于其中。

    纵使有些友朋,也多是温柔这种动机不纯,或者家门复杂的女郎。

    “唉……”

    支着下巴看着窗外,夏天的雨说来就来,家中大人和男丁,都跟着二圣去了西京。这光景,杜灵芝前所未有的自由。

    每每出行,也多是跟别家小姐妹在一起,又有护卫、仆妇,怎么看都挺安全的。

    “七娘不是说中午之前就来么,这雨这般大,来个甚么。”

    一场雨,让街市都冷清了不少。

    旌善坊一辆马车缓缓地离开坊里,穿着棕丝蓑衣的温碧侠赶着车,马车内干爽舒适,根本不用担心外面下多大的雨。

    走了一半路,忽地雨就停了。还不得反应过来,太阳居然又钻了出来,只这片刻,连一点点热气都没有消散,反而像是铁板上喷了水,更加湿热难受。

    “姑娘!杜宅到了。”

    外头温碧侠喊了一声,温柔打开车窗,探头道:“五叔,在外间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

    “好的姑娘。”

    温柔脚踩牛皮高跟靴,倒也不怕道上积水,此刻她一身男装,形象很是儒雅,气质极为出众,只是到了杜宅门口,门子就忙不迭地把们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