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霖,大江东去的江,甘霖的霖。”

    白莎莎在通讯录里搜寻这个名字,没想到真的有,备注也是很规矩的“江霖”二字。

    于是她很确定地摇了摇头:“你是在开玩笑吧?”

    如果真的是自己……包养的小情人,应该会是跟房地产中介什么的一样的备注吧?

    几分钟后,两人出现在了一间咖啡馆里,因为江霖说要给她看证据,白莎莎便跟着他过来了。

    “看,转账记录都在呢!我大学最后的学费都是你交的,我妈住院你还也交过几次钱。”

    白莎莎傻了眼,明明白白的转账记录确实是真的。

    “哦对了,”江霖手一划,下一张是一张房产证,上面是白莎莎的名字,“这是你买的房子,我现在住着。”

    金……金屋藏娇?这实在是比时毅还惊悚,白莎莎按了按脑袋:“抱……抱歉啊,我想先去一趟卫生间。”

    “在那边。”江霖还笑着给她指了指路。

    白莎莎一进卫生间就马上给姜舒云打了电话。

    “舒云?”

    “嗯,怎么了?”

    “你知道江霖吗?”

    “江霖?”姜舒云疑惑,“知道啊!你碰到了?他就是你资助的一个学生。”

    “光……光是资助关系吗?”

    姜舒云被问得一愣:“还有其他关系?”

    “正常的资助会买房给他住吗?”白莎莎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人生处处是惊喜,这难道也是惊喜吗?”

    那边的姜舒云惊讶程度显然不比她小,,沉默了半天才开口:“我也挺惊的,这应该不可能吧?给你十个胆子也干不出来金屋藏娇这种事。”

    “那……时毅是怎么回事?”

    姜舒云被问住了:“总之肯定是有误会,是不是你自己买的房子,刚好给他住了?不是,你什么时候买房子了?”

    显然,她也解释不通。

    白莎莎挂了电话出来的时候,江霖竟然就等在门口,把她吓得不轻。

    “你怎么在这?”

    “怕你跑了。”

    她确实准备跑来着。

    看他靠近,白莎莎赶紧后退:“我都跟你说过了我失忆了吧?不管你说的真的假的,总之……”

    “你信了?”江霖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样子,“你怎么这么好骗啊?过来先把咖啡喝完。”

    白莎莎云里雾里地跟着他重新落座。

    这次江霖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

    “资助是真的,我那时候正落魄,我妈生病,我也打算退学了,就遇见你了。”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笑意深了些,“你那时候也正落魄吧?虽然我们对落魄的理解可能不太一样。”

    江霖那天是回学校办理退学手续的,却得知有人要买他的画,他母亲那时候还躺在医院里正需要钱,所以他听到后就先来了画展。

    他当时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穿着职业装的小巧女人。

    “你好……”

    听到声音女人回过头,她的脸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泪水,似乎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又慌忙转过头去擦。

    江霖看了一眼她正在看的画,所有人对他的画评价一直都是,生机,活力,向上的力量,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学艺术的人对情绪都是敏感的,江霖看到白莎莎的那一刻,便感觉到她的颓丧与挣扎,跟这副画看起来真的很相反。

    那是江霖的第一印象,后来的他看到那么努力活着的白莎莎,才知道不是相反,而是同样地向着太阳的方向拼命,才能明白当时的她流泪的原因。

    “要擦擦吗?”江霖递过去了一张纸。

    “谢谢。”白莎莎接了过去,她的声音温柔,语调有些低,看得出来是个比较内向的女孩。

    江霖耐心地站在一边等她平复情绪。

    白莎莎擦干了眼泪,脸上的妆也有些花了,她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擦,好像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小姐,”江霖怕她难堪才一直没有出声,这会儿也看下去了,“要去一趟卫生间吗?”

    白莎莎只迟疑了两秒便点点头。

    江霖带她去了卫生间,自己在门口等着。

    说实话自己的作品有这种效果,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肯定,虽然看起来这女人本来就有什么伤心事。

    他想到白莎莎哭得眼角泛红的眼睛心软了一下,画就送她好了。

    白莎莎出来的时候已经卸去了妆容,她不仅骨架小,脸也特别显小,没了妆,倒是看着年龄仿佛比江霖还小。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还有,刚刚谢谢你了。”

    江霖摇摇头:“没事,毕竟是我的画惹哭了你,当然得主人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