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量用着调笑的语气想让氛围轻松些。

    “原来你就是画的主人吗?”白莎莎有些吃惊,“这么年轻,就画得那么好。对了,我想买下来可以吗?”

    江霖笑了:“我本来也是来办退学的,这些画也带不走,这一副,就送给你了吧!希望你现在的不开心都可以过去。”

    大约是因为他现在也正是艰难的时期,对于白莎莎,心里忍不住有些同病相怜。

    哪知白莎莎却突然问:“为什么要退学?”

    “就……家里的一些原因。”江霖没打算细说。

    “是钱的原因吗?”这大概是白莎莎唯一能想到的,“那这画的钱你一定要收,反正,我现在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了。”

    江霖爽朗的笑意就这么凝固在了脸上,这个女人,在说什么?

    后来白莎莎真的用远超过画本身价值的不菲价格买下了画,虽然看起来落魄,听她说找工作一直碰壁,但是,她好像真的不缺钱。

    “你就差一年就毕业了,现在退学多可惜,我有个弟弟也是学画画的,他想上a大还考不上,你可一定要上完。”

    那就是他们最初的相遇,后来白莎莎也陆续买过他的画,都是用的不低的价钱,江霖不愿意,她便说:“那就当我借给你的好了。你不知道,那天过后没多久我就找到了工作,肯定是你的画带给我的幸运。”

    母亲还躺在医院里的江霖也只能接受了这份资助。

    白莎莎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完后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那房子是怎么回事?”

    “啊?那个啊!”江霖想了想,“说起来又是一个狗血的故事了。”他看着白莎莎卸下防备后一心听故事的表情忍不住好笑,“我现在的母亲并不是我亲生妈妈,之后我亲生父母找到了我,出了医疗费。房子是我后来当做回礼用你的名字买的,你没要,我就住着了,怎么?反悔了吗?”

    白莎莎赶紧摇头:“不反悔不反悔。不过看来你现在过得挺好的,那就好。”

    看起来他的亲生父母应该对他也挺好的。

    “嗯,是挺好的,当时你说我们都会好起来的,”江霖看向她,“那你呢?现在怎么样?”

    “好像失忆后都挺好的,失忆前……”目测很糟糕就是了,白莎莎低下头,她现在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不知道该怀疑什么,心里有疑惑,却又直觉性地不敢触碰,只能糊糊涂涂地这样维持在这种微妙的平衡里。

    她喝了一口咖啡,因为太苦而微微皱了皱眉,江霖往她杯子里加了块糖。

    “失忆也许有时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江霖的笑带着治愈的力量,“但是我所认识的白莎莎,就算看起来胆小,就算会一时怯弱逃避,最后也一定会选择面对的。”

    第20章 恐吓

    面对?白莎莎觉得他太看得起自己了。

    作为唯二知道自己失忆的人, 江霖跟姜舒云不太一样,倒是对自己知无不言,只可惜他知道的跟白莎莎自己了解的事情也都差不多。

    “对不起啊, 我好像也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两人已经出了咖啡厅, 江霖看着面带忧愁的白莎莎,语带歉意。

    白莎莎赶紧摇手:“你说什么对不起?这跟你也没关系。”

    这人要是真的对自己了如指掌才会更让人觉得可怕, 现在看起来,他们倒像是低谷时期正好惺惺相惜的倾诉对象。

    “不过,你以后如果有什么想……”江霖话说到一半, 神色一凛,突然就拽住白莎莎胳膊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呼啸而过的机车声正好经过她刚刚站着的位置,吓得白莎莎一身冷汗, 在江霖怀里半天回不了神。

    江霖安抚地想拍拍她的头,想了想,手又挪到了肩的位置:“没事了。”

    虽然后怕得不行,白莎莎也终于回过了神,跟他拉开了距离:“谢谢。”

    江霖脸上没了笑意, 他看着机车消失的方向神色冷然:“他们看起来更像是故意的。”

    白莎莎的手机恰好在这时响起,她打开了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死三八!不守妇道的女人, 快点跟哥哥离婚吧!你迟早会毁了他!怎么不去死!”

    白莎莎的脸色僵了僵, 这一看就是顾景的粉丝, 可是她跟顾景是隐婚,为什么会有粉丝知道?私生饭?江霖也察觉到了,探过头来看了一眼,等看到内容, 身上瞬间有了怒气。

    “这是顾景的粉丝?”

    白莎莎拿开了手机:“她们也就是嘴上恐吓恐吓,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别担心了。”

    “这都要撞人了还是什么嘴上恐吓,你怎么解决?万一她们真下狠手你怎么办?手机号码都有了,还清楚你的行踪,这也太危险了。”

    江霖皱着眉,不由分说拿过她的手机。

    “江霖?”白莎莎要拿回来却被躲了过去。

    江霖把那个陌生号码输进了自己手机里才把她的手机还回去。

    他什么都没说,白莎莎却直觉地不放心:“你可千万别自己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我会跟顾景商量看着办的,她们要是太过分了我就报警。”

    江霖收敛了刚刚带着怒气的神色,笑着安抚她:“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一直把白莎莎送上了车,看着她离开了,才重新打开手机。

    想到刚刚那条短信的内容,他就控制不住心里的怒意,必须得把人揪出来,否则对白莎莎也是安全隐患。

    顾景正在家里看着手机里的定位,上面显示着白莎莎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他的心微微安定了些。

    屏幕突然切换到经纪人的来电显示,他皱了皱眉,还是接了。

    “顾景,这次可不是我不帮你公开,我已经放消息给几家媒体了,但是统统被压下来了,显然有人不想你公开啊。”经纪人心里乐开了花,还不得不一副惋惜的语气。

    出乎意料的是,顾景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相反,他的脸上反而勾起笑容:“我知道了,这事就这么着了吧,算了。”

    他知道,该知道的人,已经快要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