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执看着他可爱,心里又是怦怦瞎跳,好不容易按下一句“小结巴”,下一秒又脱口而出“园园啊”。

    园园抬头看他,好脾气地“嗯”了一声。

    大约是被橙子果酱颜色的夕阳晒得,贺执的心突然就好像有一角化掉了。

    他说:“许啄,我喜欢你。”

    贺执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我劝你也喜欢我。”

    第19章 爱情五分制(1)

    “……不是,执哥,你就是那么,突然的,表白了?”

    林宵白张大嘴巴,手里的橘子都滚到地上去了。

    苏泊尔嫌弃得把小埋汰推去地上捡水果,自己一脸匪夷所思地盯着手握线圈机在客人肩上戳字的贺执。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告白这种事情是想做就能立刻做的吗?”

    贺执请了一周假,舒舒服服歇了个黄金周,回到店里时点他的预约也快堆满了。

    苏泊尔忙得都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了,一看见他就像看到了苍蝇搬来的救兵,讨厌中夹带着亲切,连忙把人推进了刚给他收拾出来的单人工作间,不容抗拒地宣布:“从今天开始,贺执就是我店正式的驻店纹身师了。”

    在老板娘身后,全体员工稀稀拉拉鼓了两分钟掌,贺执的手机刚好传了一圈回到他自己的手中——大家都已经点好了自己喜欢的奶茶口味,就等着贺eric为升职买单请客。

    贺执之前从来没有自己的工作间,为了避让风头少给苏泊尔惹事,他昼伏夜出,坐在纹身台前的机会本就不多,更多的职务还是夜间保镖与图稿设计师,很长一段时间都只在那种十几个小时的满背刺青工作中偶尔搭把手。

    但苏泊尔却渐渐以剥削为由,忽悠着那些无所谓的大哥晚上再来,贺执一出现,老板娘便把他称作“本店宝藏招牌”推出去练手。

    至于纹得好还是纹得不好,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毕竟贺执的英文名还没挂在店门外面呢,砸的只是他自己的招牌。

    可是如果没有苏泊尔给他的机会,贺执这辈子都未必能再次摸得到那些机器。

    他很感谢老板娘,也原谅了苏泊尔一口气连点三杯奶茶讹诈他的行为。

    可是他不能骂贺执有病。

    今天是贺执头一次在白天工作,第一位客人的图案也简单,只是在肩上纹一串字母。

    在请假前贺执就把图稿画好了,原以为那一本刺青等他回来应该都被戳完了,哪想着苏泊尔心黑,先在夜里把他的名声神秘打响,又趁着贺执不在暗中操作哄抬身价,等他一回来才发现,一整本的客人竟然都在翘首以盼“大师度假归来”。

    苏泊尔留在这条酒吧街实在太屈才了,他应该去娱乐圈给人当经纪人,手段都一套一套的。

    “告白不是想说就说,那该什么时候说?”

    贺执打架和干活的时候都爱戴口罩,只留下一双眼睛留在外面,懒散但明亮。

    苏泊尔恨铁不成钢地吸了一口温热的鲜芋牛奶西米露:“那不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吗?你就算不送999朵玫瑰花,也得等到夜里放烟花的时候再看着小许啄的眼睛说‘我喜欢你’,就你那么直白突然,谁会答应呀!”

    林宵白捡着橘子回来了:“老板娘,这都什么年代了还999朵玫瑰花呢,我执哥连999感冒灵都买不起。”

    客人是个年轻小伙,听了这半天终于憋不住笑了,肩膀乐得直哆嗦。

    贺执连忙举起纹身针,皱着眉头向旁边看过去:“你们两个闲人能不能先出去呆着?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工作间吗,能不能有点私人空间了。”

    苏泊尔撇了撇嘴,翻着白眼推门出去了,林宵白依依不舍还想驻足,被贺执一个淡淡的眼神斜过来,立刻吓得连声“老板娘”追了出去。

    小伙还在乐呵地八卦:“所以你告白成功了吗?”

    客人可不能骂,贺执挑了挑眉,有些无奈。

    “没有。”

    许啄说了:谢谢你,贺执,我要想一想。

    “这话我熟,大学的时候所有拒绝我的姑娘都这么说。但她们都想到现在了,还没有一个人给我回音呢。”

    客人小哥的笑点可以与信中的李木森老师一较高低,贺执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放松,漫不经心地垂下了眼帘。

    “我喜欢的那个人,他不一样。”

    许啄说了想一想,就是想一想,等他想好了,一定会告诉贺执答案。

    纹身过程有些无聊,客人开了话匣子,又忍不住问:“那他如果拒绝你了呢?你怎么办?”

    这人可真烦人,对待手里握着利器正在他身上动工的贺大师能不能抱有一些基础的尊重与祝福。

    贺执眼皮都没抬:“拒绝就拒绝,他拒绝他的,我喜欢我的,谁也不碍着谁。”

    小哥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情种,牛逼。”

    贺执扯了扯嘴角,低头戳着他在速写本上描摹过无数次的图案,再也没有说话。

    图案简单,两人半个多小时就走了出来,小哥满意得不得了,在门口和苏泊尔结款的时候还回头找贺执搭话:“帅哥,你的花名是什么啊?我还有哥们儿想纹身,到时候我都推荐到你这儿来。”

    贺执一靠近吧台就偷苏泊尔的水果吃,这会儿又挑了袋酸奶戳上吸管:“还没花名呢,现在就叫贺执,执着的执。”

    执着,执啄。

    贺执没忍住勾起了唇角。

    苏泊尔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拧巴注视着思春期少年,强忍着不适把店里的名片给小哥发了一张。

    门边风铃声响,客人走了,林宵白又蹭了过来,扶着远视眼镜装起文化人:“执哥,你该拥有一个英文名了,我从去年开始就为你精心甄选了共计38个帅气简洁又不失内涵的名字,来,我现在就读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