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执正在楼下喂鸟。

    今天苏泊尔给他放了假,可贺执早上起得比平时还早,浑身热血活力无处释放,只好先出去晨跑了半个小时。提着豆浆油条回来时,许啄还是没有起床。

    贺执感觉委屈又甜蜜,也不愿意把许啄晃醒,只好下楼折磨他刚弄来不久的小鸟。

    “园园,你怎么那么能睡。”

    “园园,你昨天喝醉了。”

    “园园,你昨天叫我执哥了。”

    “园园。”

    “园园。”

    “园园。”

    鸟都被他叫得无语,闭上嘴巴缩到角落里去了。

    许啄走到门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贺执站在院子里无聊逗鸟的背影,听见他懒洋洋又小心翼翼地问话。

    “园园,那一分,你确实给我了,是吧?”

    鸟儿被他烦得够呛,扑棱着翅膀在笼子里撞来撞去,搞得鸟食都洒了出来。

    贺执“啧”了一声,撸起袖子有点儿想开笼收拾坏鸟,但余光瞥到什么,他又原样把衣袖拍了回去,温和地对鸟笑了笑,做足了戏才回头道:“园园,早啊。”

    也不早了。许啄趿拉着拖鞋走到他的身边,好奇地踮了踮脚。

    “它叫什么?”

    贺执还在盯着他发呆:“园园。”

    “……”

    许啄转头看他,漆黑眼神似乎在无声谴责。

    贺执连忙回神挽回:“……圆不溜秋的圆!肥嘟嘟的那个圆!不是幼儿园的园!”

    鸟快气疯了,已经开始尝试怎样才能把自己撞死了。

    挂在晾衣绳上的笼子被它撞得东摇西晃,贺执把许啄拉到一边,终于忍不住出声骂鸟了:“你是不是人来疯!小心我把你和前门那条狗子一锅炖了!”

    鸟老实下来了。

    贺执满意地过去把笼子取下来,端到了许啄面前展示:“来,圆圆,跳个舞给园园看。”

    园园:“……”

    贺执想起来抬头补充:“是笼子里这个圆圆!”

    笼子里头和外头的都不搭理他,许啄凑近了些,看清了笼子里的小鸟。

    是只粉色的鹦鹉,尾巴鹅黄,浑身毛色过渡甜蜜如水蜜桃,堪称鸟禽界的桥本环奈。

    好可爱。

    圆圆踩在木枝上,歪着脑袋,也在好奇地打量园园。

    好乖。

    贺执看着相处友好的园园和圆圆,心中突然生出了不爽。

    他把圆圆又高高挂起来了。

    连鸟的醋都吃。

    可惜他本人对自己的幼稚毫无自觉,还在游移着视线咬字含糊地重复自己之前的问题。

    “园园,我现在几分了?”

    看他那个左顾右盼疯狂抖腿的模样,要是许啄的答案和自己期待的不一样,贺执估计会立刻提着鸟笼子进厨房。

    于是他说:“一分吧。”

    多么动听的三个字啊!连句尾的那个“吧”都勉勉强强可以接受!

    贺执咧开嘴笑得控制不住,一大步上前把许啄牢牢搂住,弯下腰,用力得像要把他永永远远嵌进生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乐得像个招人疼的傻子,脑袋在人家肩窝蹭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宝贝大约还没吃早点,连忙松开自己的爪子,仔仔细细检查小朋友的脸色。

    可是许啄的皮肤太白皙,唇色又太像樱花,贺执看着看着就两眼出神,喃喃问道:“园园,你记不记得,你昨天还亲我了。”

    许啄踮起脚,忽然在他脸上蜻蜓点水落了一吻。

    他垂下眼皮,仿佛漫不经心地问道:“像这样吗?”

    “……”

    我、操。

    贺执一把扶住身侧结实的树干,抬起一只手示意:“等会儿啊,我低血糖,有点晕。”

    许啄弯着眼睛想回屋,没想到却被人攥住手腕再次向后一把扯进对方怀里。

    贺执的手臂拦在许啄的身前不让他跑,下巴抵着他软软的发顶,眷恋地蹭了蹭,又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玩园园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