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外,数十名士兵已经准备就绪,几名士兵抱着一根撞木,等待着信号。

    “啊!”

    二层忽然传来两声急促而凄厉的惨叫,士兵们一声低喊,抱着撞木冲了上去,只听‘砰!’一声闷响,大门被撞开,士兵们挥刀杀了进去。

    ……

    五更不到,海面上开始起雾了,范宁站在船头凝视着大雾,只见雾气越来越浓,不到一刻钟,海面上白雾茫茫,二十步外便看不见人影。

    “耽州也是这样吗?”范宁回头问一名官员。

    官员摇摇头,“耽州风比较大,雾气起不来,这里海岛太多,风比较小,雾气很容易起来。”

    “每天都是这样?”范宁又问道。

    “也不是,主要在春秋两季比较多,夏天和冬天基本上没有,大概都是五更左右起雾,天亮就散了。”

    “这倒是偷袭的良机。”

    “正是,听一名商人说,从前这时候是釜山驻军最紧张之时,唯恐海盗来袭。”

    “现在不是了?”范宁笑问道。

    “好像去年以来就松懈多了。”

    范宁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来自己全歼长崎水军,倒是替高丽做了一件好事。

    峡湾的雾气比海面上更浓,在浓雾的掩护下,百艘小船无声无息地穿过水道,进入峡湾,他们转而向东航行,不多时便隐隐看见前方有船只的影子,一艘挨着一艘,密密麻麻地停泊在岸边,几乎都是五百石的货船,至少有两三百艘。

    刘影挥挥手,宋军船只开始分散,小船靠上大船,士兵们迅速向船上喷射火油。

    这时,船上忽然有人大喊大叫起来,船上的士兵们惊动了。

    刘影当机立断令道:“点火!”

    一支支火把扔上敌船,火势开始迅速蔓延,很快便连成长长一片,浓烟滚滚,火舌肆虐。

    船上不断有人大喊大叫向岸上逃去,岸上警钟声大作,驻扎在岸上的一万多军队都被惊醒,纷纷从军营中奔出来,惊恐地望着远处的火光。

    宋军船队已经后撤,但并没有离开海湾,他们在警惕地等待其他高丽船只退出火海。

    这时,有士兵大喊:“北面有船只过来了!”

    刘影也看见了,数十艘船从北面驶来,这是停在另一处的数十艘高丽船只,浓雾中宋军没有发现,但仓皇中它们从岸边撤退,却正好遇到停泊在海湾中的宋军船只。

    “继续点火!”

    士兵将小船中一只只装满火油的陶罐向高丽船只上扔去,陶罐碎裂,火油四溢,士兵随即火把扔上了大船。

    只片刻,三十几艘逃出来的高丽船只也全部起火,船上的士兵和船夫恐惧万分,纷纷跳海逃生。

    宋军船只继续后撤,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整个峡湾内已是一片火海,确定了再无漏网之鱼,刘影便带着宋军船只无声无息地离开峡湾,向外海驶去。

    这场大火一直烧到下午时分才渐渐熄灭,停泊在峡湾内的三百六十余艘高丽船只全部被烧毁,伤亡六百余人。

    这次偷袭使高丽海运元气大伤,直至多年后也没有能完全恢复,也是这场大火使高丽意识到宋军发现了自己的企图,心虚之下,高丽不敢再提耽罗岛,断了夺回耽罗岛的念头。

    十天后,范宁的船队离开了耽罗岛,又继续向千里外的长江口浩浩荡荡驶去。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临时回家

    十天后,范宁的船队抵达了扬州江都县,狄青闻讯,便赶到长江码头上迎接范宁的归来。

    由于海外经略府暂时迁到了扬州江都县,作为经略使,狄青也长驻江都,每年会出海一趟,巡视大小流求和耽州以及鲲州,今年的出海计划还没有拟定,没想到范宁却回来述职了。

    一年多未见,众人见面格外激动,码头上,狄青拍拍范宁胳膊,忍不住抱怨道:“你每天忙忙碌碌,我却整天在衙门无事可做,不知是谁出的馊主意,把海外经略使迁到扬州来。”

    范宁微微笑道:“最多两个月,鸽信线就通了,以后几乎每天都会有鸽信到江都来,那时狄帅便开始忙起来了。”

    狄青叹口气,“鸽信来我也只是中转,真正的决策权还是在朝廷手中,我也希望官家把我放出去。”

    “有眉目了吗?”范宁关切问道。

    狄青点点头,“上次我给官家说,我想坐镇大小流求,官家说他需要考虑考虑,不过有一点已经确定了,海外经略使在扬州只是暂时,不久就会迁去泉州,那边的官衙即将竣工。”

    “如果迁到泉州,狄帅兼管大小流求还是可行的,回头我述职时,会向官家建议一下。”

    狄青笑了起来,他要的就是范宁这句话。

    ……

    万石海船无法走汴河北上,需要在江都转成漕船,货物卸下重新装船需要四五天时间,范宁和明仁便利用这几天时间乘坐一艘三千石的海船返回平江府。

    这艘三千石海船是明仁和明礼的私人货船,在底层货仓里放着五十口大木箱子和几百根琥珀木,谁也想不到,这五十口大木箱中竟然装满了六万五千两金砂。

    船只走的是太湖线,最后沿着胥江前往木堵镇,范宁在船只经过蒋湾村下了船,这时时间已经是半夜了。

    范宁带着两名随从来到自己家的大宅前,刚靠近大门,院子里便传来了一阵犬吠声。

    他用力敲了敲门,片刻,有人问道:“谁啊!”

    这是管家庆叔的声音,范宁高声道:“是我,我是范宁!”

    半晌,屋里才反应过来,“哎呀!是小官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