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采花贼在哪儿?您没事吧?”

    楚昭恼怒的藏在被子下面,只露出一个脑袋,怒气冲冲的朝王德全喊:“人早走了!王德全你怎么办事儿的!”

    王德全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忙不迭赔笑,“陛下息怒,都怪老奴,是老奴的错,老奴该死。陛下有没有伤着哪儿,快让老奴看看!”

    楚昭冷哼一声,翻个身背对着王德全,“快滚快滚!一点用都没有,看见你们就让人心烦!”

    “是是是!”王德全点头哈腰带着两个御林军退了出去。

    楚昭翻了个身,躺在床上良久,长叹一口气,侧头看见窗台上那几盆乱七八糟的仙人掌,心想明天得把那几盆东西给撤下来,要是扎着人就不好了。他才不是担心钟离谋被扎,他只是担心殿内打扫的人受伤而已。

    窗户上的仙人掌是撤下来了,但是窗子也给封起来了,白天的时候倒是开着,一到晚上就封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晚上楚昭还在想钟离谋会不会来,就听到有人在敲窗户的声音,楚昭身子一抖,看向窗户那边,只见一层薄薄的窗纸倒映出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有小小的声音传进来。

    “陛下,给臣开开窗户好不好?”

    楚昭心中窃喜,全当没听到,侧躺在床上看着窗户上黑糊糊的倒映,咬着手指吃吃的笑。

    “陛下,臣好像你呀,能不能开个窗户让臣见一见你?”

    “陛下,你就行行好,让臣见你一面,好解这相思之苦啊!”

    楚昭也不回答,就看钟离谋在那敲着窗户,小声窃窃的说着情话。羞得耳朵都红了却像上瘾了一般,认认真真的把那些情话听进耳朵里,心里如同灌了蜜,甜的黏糊。

    钟离谋在窗户下说了多久的情话,楚昭就睁着眼睛听了多久。直到夜深,月上柳梢,那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去,他坐起来看着窗子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目光留恋几许,挪不开。

    一连过了几天这样的夜晚,这天晚上却没有人站在窗户下浅笑的呼唤他。楚昭坐在床上,紧紧的盯着窗户,生怕错过一些什么,但是眼睛都看得泛酸了,还是没有看到那个人,他抿了抿嘴巴,气恼的躺下了,闭上眼睛睡觉。

    不来就不来,还不稀罕人来呢!每天晚上在窗户边说那些话,吵的人睡不着觉,真是太烦了!正好这下清净了,可以睡个好觉。

    清净倒是清净不少,只是他翻来覆去,转折难眠,心里头乱糟糟的,丝毫没有睡意。

    “陛下,喝茶吗?”

    不知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小宫女,竟然端着一杯茶进来了,还问他喝不喝茶?!这大晚上的本来就睡不着,还喝什么茶!王德全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什么人都放进来,趁早让他回去养老得了!

    楚昭背对着宫女,气恼道:“朕不喝!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晚上喝茶不用睡觉了吗?”

    那宫女闻言不仅没有退下去,还笑了下,“陛下,这晚上如此好的时光,当然不是用来睡觉的啊!”

    楚昭立刻睁开眼睛翻身坐起,目光锐利的盯着那个宫女。那宫女身形颇为高大健壮,身形比雍国大部分男子都高。在雍国,哪个女子不是玲珑小巧,身材娇俏,从未见过如此高大的女子。那身粉色的宫装穿在他身上也尤为可笑,像是一个男子穿了女子的衣服一般。不过对方低着头,额前的鬓发遮住了眉眼,让他看不清宫女长什么样子,不过凭感觉,他知道对方绝对不简单。

    “你是何人?为何朕从未见过你?!”

    宫女抬头,露出一张熟悉而又有点滑稽的脸来,“陛下可真是健忘,不过几天没见就忘了臣,那臣可就要伤心了。”

    楚昭惊骇的看着他,“钟离谋,你怎么打扮成这个鬼样子!”

    钟离谋拿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脂粉,笑道:“臣打扮成这个鬼样子,还不是为了见陛下。”

    楚昭又惊又喜,面上还要装作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但是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压都压不住。“你来做什么?不让你翻窗户你倒是乔装打扮混进来,朕又没说要见你。”

    钟离谋对着楚昭眨了眨眼睛,“陛下是没有要见臣,但是臣今天是来偷人的。”

    楚昭一愣,红着脸呸了他一口,“谁让你偷了,无耻淫贼!”

    钟离谋笑吟吟的上前,“臣今天可是来偷陛下的,陛下不要忘了前几日说的话,君无戏言,所以臣既是来偷人,也是来讨债的。”

    楚昭指着他道:“你不许过来,再过来朕叫人了!”

    钟离谋一个大步跨过去,抓住楚昭就抱进怀里,“陛下可不要不讲理,哪有讨债的人被负债的人赶出去的。”

    楚昭一下子心跳加速,却仍是佯装冷静,刚要开口大喊就被钟离谋以吻封缄,那些来不及呼喊出来的声音就被吞了进去。

    “唔”

    第92章 昨夜欢喜今朝变(一)

    清早,耳边似乎是传来王德全的说话声,那道声音隔得有点远,但又不容忽视。楚昭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习惯性的问道:“王德全,什么时辰了?”

    “还早呢,再睡会儿。”

    他没有听到王德全的声音,反倒是一道带着睡意都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尚未反应过来身子一转,就被某人拉入怀中。这一动作,连带着身上骨头快要散架的酸意也叫嚣起来。他呲牙咧嘴的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一幕幕香艳的场景在脑海里不断上演,一个穷追不舍,一个泣涕涟涟,那人一点都不知道节制,压着他做了一次又一次,做到最后感觉命都要没了。思及此羞得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把那些记忆远远抛开才好。他推着钟离谋道:“你快松开,赶紧回你的相思殿去,朕要去上早朝了。”

    钟离谋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下,随后又闭上了,“不是还早吗?陛下不用着急早朝,有时间。臣不走,臣想在睡一会儿。”

    楚昭不乐意,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忍着羞意故意摆着个冷脸,“你走不走?再不走朕要喊人了!”

    钟离谋仰面躺在床上,混不在意道:“陛下好狠的心,用完臣就要丢掉,啧啧!可怜臣出了大半宿的力气,到头来被人嫌弃,陛下可真是一个负心汉。”

    楚昭抿了抿嘴巴没说话,想越过他的身子下床,还未动作就被床上的人重新搂进怀里,“你做什么?!”

    钟离谋捏着他的下巴,目光沉沉的看着他,“还没到早朝时间,你早上陪我睡一会儿也不肯吗?”

    楚昭掩在衣袖下的手偷偷握成拳头,他的眼睛直直的迎上去,目光冷静而冷漠,“放肆!不要以为给朕侍寝了一晚就可以没有规矩!朕早上不想看见你,要睡你回相思殿,不要赖在朕的龙床上。”

    钟离谋有点讶异的看着他,眉头皱了会儿又松开,抱着楚昭亲吻他的额角,“你这是怎么了?是我昨天做得太过分让你生气了吗?身子难不难受,要不要我帮你揉一揉?”

    楚昭冷声道:“不必了,朕还没那么脆弱,你起开,朕要起床了。”

    “你到底怎么了?”钟离谋不愿意放开他,“前段时间,包括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今天你的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快?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如果我有什么过错你可以告诉我,我改成不成?”

    见他不愿意松手,楚昭咬咬牙挣开他的怀抱下了床,整个后背都是斑驳的吻痕,胸前也不能幸免。他面上立马燥热,佯装镇定的穿上一件长袍,微微侧头,淡声道:“你有什么过错你不清楚吗?身为男宠屡屡过界,口头言语之间就冒犯太多,昨夜的强迫过错朕就算你是前来侍寝,现在却变本加厉,有没有身为一个男宠的自觉?!说到底是朕前段时间对你太过纵容了!从今以后,你不要出现在朕的面前,老老实实待在你的相思殿,朕不想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