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兔子最终被一个小女孩收养,变成了最乖最听话的小宠物。

    看吧。

    没有人是天生反骨,所谓的逆鳞也只是自我保护。

    如果可以,谁都希望在十死无生的深渊边缘,遇到一个只为你而来的人。

    穿越人群,牵起你的手,让你在汹涌的爱里,成为被疼爱的小孩。

    第13章 对视

    易止最终还是没有收下那一摞钱。

    厉枝很担心。

    直到周末,他出去一趟回来之后,把自己微信余额里的零钱给她过目了,并且一再保证自己有些小存款,她才放下心来。

    “姐姐不用担心,我现在没有什么大花销,而且从这个月开始,我也会按时给厉叔交生活费的,总不好白吃白住。”

    他的笑容轻松。

    厉枝掰着他的肩膀坐下,正对着他的侧脸,给伤口涂药膏。

    他的伤已经好了,只是脸侧的这一条,实在太深太重,尽管万般小心,还是留了条浅浅的疤。

    药膏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厉枝小声嘀咕,语气有些嗔怪:

    “你攒这些存款攒了很久吧,好好存着,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生活费就算了,爸爸也不会收的。”

    而易止只是微笑,语气很平静:

    “收不收是厉叔的事,但给不给是我的事。别人心善收留我,我不能不懂事,都是要养家糊口的,不能让厉叔难做。”

    ......

    厉枝翕动着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有几分惶然。

    杨梅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厉明均夹在中间也的确不好受,只是她很意外,易止能想到这一层。

    他小小年纪,却如此懂人情世故,好像与生俱来,带着不像这个年龄段的成熟。

    与他的外表恰恰相反。

    这种反差感很奇异。

    ......

    他的脸很清瘦,如月牙般冷白,清晰的下颌像是被精心雕刻过。

    没有成熟男人的内敛和深沉,是浑然一身的少年气,蓬勃,锐利,势不可挡地张扬。

    可越是这样,脸侧的疤就越是显眼,好似精美艺术品被人用锐器割伤,看得人心痛咋舌。

    她轻轻蹙眉,指尖不自觉的扬起,带着冰凉的药膏,擦过他的脸颊。

    药膏伴着轻轻地打圈,慢慢融化,只留下一道若有似无的温热。

    ......

    他的角度,看不见她的脸,但却能感受到她的目光,认真又紧张,落在他的伤口上,化成炽热。

    她的长发却披散下来,扫过他的手背。

    易止眸中微动,不由得往她身边靠近了几分,手指绕着她的发梢打圈圈。

    这样亲昵又温馨的周末时光,他很喜欢。

    ......

    “这可怎么办呀小止,这算不算破相啊......”

    厉枝把药膏合上,歪着脑袋瞧那条伤疤,有些心疼。

    易止噙着笑,迎上她的目光:“姐姐嫌弃小止丑了?”

    “不是,哪有,就是觉得太可惜了......”

    “姐姐,你不懂,男人身上就是要有疤才更性.感。”

    厉枝噗嗤笑了出来,敲了敲他的额头:“小屁孩。”

    易止也不躲,只是在手放下的前一秒,轻轻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他牵着她的手腕,让她的温热的指腹再次抚上那条伤疤,然后一字一顿:

    “姐姐,我没有在开玩笑,以后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小止了,或者小止变样子了,你也能凭借着条疤,一眼认出我。”

    “这是我们的秘密。”

    ......

    轻颤的眼睫,聚焦的眸光,厉枝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跳也变得失措。

    他们靠得那么那么近。

    近到她仿佛可以呼吸到他的呼吸。

    指腹传来的那疤痕的触感,像是在抚摸一条难平的沟壑。明明只是寻常的体温,却像有火种在皮肤下横行,上蹿下跳。

    ......

    她指尖在抖。

    半晌,厉枝强逼着自己回过神来,往后退了退,努力挤出个笑,顺着他的话:

    “你又说浑话,怎么会突然找不到你呢?”

    说罢便站起了身,背对他深呼吸了几下。

    易止的目光也收敛了,周身的炽热氛围如潮水般散去。

    小小的客厅恢复如常,只是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易止也站起了身,无所谓似地伸了个懒腰,把话题遮掩过去:

    “姐姐,别怕。小止开玩笑的。”

    ......

    ......

    是啊,当然只是开玩笑的。

    厉枝当然知道。

    她的慌张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那一瞬。

    就是他拉着她的手,感受着他的体温,对视的那一瞬。

    心里像是有火星噼啪而过。

    他好像很喜欢凝视着她,用那双黑玉般极深的眸子,审视过她脸上的每一处角落,像一张温柔的大网,将她完全地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