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叶轻对选弟子的这段剧情了如指掌,也清晰的知道几个派系选了哪几个人。

    清虚宗分派弟子,有部分是抓阄随意选的,还有部分便是由掌门人亲自遴选,遴选名额有三位,但并是不谁先抢到谁就能收下那名弟子。

    跟现代高考一样掌门人会综合弟子的成绩,修为灵力还有根骨考核这三样缺一不可,而五大派系中,也各有不同等级。

    金派则是类似于清北般的存在,多少弟子前仆后继挤破头都想挤进去,水系木系以及火系次之,最差的还属土系。

    裴叶轻想,没有人愿意进土系兴许是怕进了门派变土吧。

    未几遴选正式开始,依次排序先从较差的土派开始遴选紧接着是火派,他们念出中选三人的名字,即刻递给弟子五行门派专属的玉佩。

    其他几位掌门念完名字赠与玉佩后便退下,只是当到了水派念弟子名字时,出了纰漏。

    孟秋水带着弟子上前,低眸别有深意的瞥了眼裴叶轻,随后念了几个名字。

    前两个名字书中曾有提及,裴叶轻也未在意,可当孟秋水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她愣了愣。

    “白絮絮。”

    女主的名字居然从孟秋水嘴里念出来。

    文如意疑惑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孟掌门会选中白絮絮。”

    裴叶轻原以为自己听岔了,可耳畔响起文如意的声音,她才顿悟,剧情逆转了,她没能进水派。

    可是白絮絮她根本就没参加比试啊。

    难道是内定人选吗?

    她陡然生疑,召唤着脑海里那似乎永远不会有回应的系统。

    行吧,没有丁点动静。

    系统还是一如既往地装死。

    裴叶轻自暴自弃,既然结局是这样,那她便大方的迎接便是。

    水派弟子遴选完,紧接着是木派,木派代掌门江从溪因为紧张磕磕绊绊的念完三人的名字,匆匆递给他们玉佩便慌忙离去,而这三人里依旧没有裴叶轻。

    压轴的自然是金派选弟子。

    裴叶轻觉得原主应该是落榜再也没戏唱了,她慵懒的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对身侧的文如意道:“文师妹,我先走了。”

    “师姐,马上就到金系了,你再等等吧,这下一定有你的名!”文如意信誓旦旦的说道。

    裴叶轻淡淡道:“金派掌门素来严苛,应当是看不上我的。”

    而且书里也曾说过,严即明向来只收男弟子,能如他眼的女弟子迄今为止,可以说是零的存在,修真界也为此流传一句话。

    能被严即明选中的女弟子,定然是仙女转世,否则没有真凭实力他绝对不会收女弟子。

    文如意央求道:“师姐,你就留下来等一等吧。”

    裴叶轻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有始有终,既然来了就把看完全程。

    严即明扫了一圈台下弟子,开门见山的道:“贺云川、闻星迟今日我便收下你们,你们即刻便是我金系的弟子。”

    他疾如雷电的念完了他们两人的名字,尔后命随行弟子将玉佩交给他们。

    “至于最后一位。”念到第三位弟子时,严即明聪明的卖了个关子。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甚是期待是哪位幸运儿能成为金派的弟子,要知道成为金派弟子,那是无比荣幸的事。

    严即明沉声念道:“裴叶轻。”

    他此言一出,众人不觉惊呼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台下瞬间变得嘈杂喧嚣。

    “我的天啊,金派可是二十几年都没收女弟子了,还是亲传女弟子!”

    “这就孤陋寡闻了吧,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锁妖塔试炼,裴师姐可是单枪匹马救出了所有人呢。”

    “切,那算什么,贺师兄不也出力了吗,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

    “你是嫉妒人家吧,自己没那本事,酸什么酸。”

    几人闲谈中僵持不下,而他们嘴里的当事人却已经目瞪口呆。

    裴叶轻差点扔掉手里的紫茕剑落荒而逃,还是文如意拽住她恭贺道。

    “裴师姐,太好了!你是金派弟子了!”文如意比她自己进金派还要高兴。

    裴叶轻讪讪一笑,不置可否。

    严即明叫上随行的弟子。

    弟子捧着承盘,毕恭毕敬的呈给他。

    他拾起其中一枚玉佩,转赠给贺云川,在看他接手后,又拾起另一块递与闻星迟。

    “多谢掌门。”贺云川与闻星迟接过玉佩,当即跪地行拜师礼言谢。

    裴叶轻却迟迟不上前接玉佩,也不下跪拜师。

    她此时正处于懵逼状态。

    文如意悄悄用手肘戳了戳她:“师姐,快上玉台拿玉佩呀。”

    裴叶轻恍惚间仿佛被人推了上去。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剧情会变成这样。

    她独自一人承受不来。

    严即明看她怔怔的模样,淡声道:“裴叶轻,你不想入我金派吗?”

    以往赐弟子玉佩时,他们脸上的喜悦喜形于色,这裴叶轻倒是奇怪,欣喜全无便也罢了,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难道是嫌他们金派严苛么。

    也是,她一介女子进他们金派势必会受到更加严厉的磨炼。

    裴叶轻看了眼另外两人,迟疑半天撩袍跪地:“弟子裴叶轻,拜见掌门。”

    严即明阴沉的脸色稍有缓和,他拾起承盘里绝无仅有的浅蓝色玉佩,亲手塞到裴叶轻掌中:“望你进我金派以后,按我门规好生修炼。”

    裴叶轻紧紧攥着玉佩,低着头轻声道:“是,弟子谨遵教诲。”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她心底却是给那个坑爹系统默默记了一笔,等她顺利完成任务的,可得实名举报这破系统。

    修真界不乏仙门大宗,可偏是没有任何一个门派能及得上清虚宗金派响当当的名声。

    金派乃位于清虚宗的浮玉山,山中腾起丝丝烟缕,缭绕笼罩万丈重叠的山谷,仿若缥缈离尘的仙境。

    仙云拨开,露出山间藏着的碧瓦朱甍,层楼叠榭,还有山腰下湖泊正是水光潋滟。

    空濛缭绕的薄雾渐渐消散,掩映在山峰后头的琼楼高台尽收眼底。

    日落将月白,仙鹤扑扇着翅膀停驻在枝丫间小憩,恬静平和的风景,似与世俗无牵挂。

    裴叶轻御剑睨着下方亭台楼阁,心里想着,如此仙境直叫人情不自禁拍案叫绝。

    初入金派师门的弟子统一居住沧月小筑,被严即明选中的弟子虽然名头上好听,可这仅仅只是开始。

    金派内部的训练是出了名的严格,毫不夸张的说和曾几何时的军训有一比。

    裴叶轻跳下剑,眺望远处的山光湖色,风景宜人这景内的美人更是令人心旷神怡。

    娉婷而立身段婀娜的少女似乎察觉到了裴叶轻的视线,她翩然移着莲步走到蓝衣少女身边,摇了摇手里的团扇:“你就是裴叶轻?”

    “长老好。”裴叶轻拱手,微微欠身直接喊道,她心忖少女既直呼其名,那便是这沧月小筑内的长老。

    少女略微一怔,旋即掩面若桃红的嬉笑揶揄,灿亮的眸子里闪着泪光:“我可不是长老,若论资质我还得称呼你一句裴师姐呢。”

    裴叶轻感到很诧异。

    唤她师姐,这是什么骚操作。

    进了门派不应以前辈为尊么,怎么到她这还反过来了。

    少女性格爽朗,看她陷入困惑便解释道:“还未向师姐介绍,我叫花不语。”

    裴叶轻傻傻地听着她说。

    花不语……

    敢问姑娘,是否有个弟弟名唤水空流。

    这真不是一句诗里的词吗。

    “花师妹?”裴叶轻艰涩的喊道。

    没多久她便想起花不语的身份。

    她人如其名,是朵解语花,自小长在沧月小筑,除此之外,她还是男主贺云川身边的红颜知己,也是书中的女三号,和贺云川在金派求学时就有些暧昧。

    花不语盈盈笑道:“甚少有女子能进咱们金派门下,裴师姐还真是难得的人才呢。”

    裴叶轻淡笑道:“哪里哪里,还是花师妹更胜一筹。”

    “师姐。”

    裴叶轻享受着与花不语互相吹捧的彩虹屁,但忽然被人打断。

    她侧眸瞥过去,却见闻星迟和贺云川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

    少女微微拧眉。

    花不语见两个俊俏的少年,像只偷腥的猫,眯眼笑道:“这两位小哥哥生的可真好看。

    裴叶轻看着身侧耳根微红的少年,唇角勾起。

    小说设定向来如此,男主反派个顶个的漂亮,个顶个是绝世美男,男主有别样的英挺美,反派也有区别于他的阴柔美。

    若真要从两者中选其一,她还是会选择阴柔美的反派闻星迟。

    闻星迟虽是魔修所生产物,长相偏阴冷了些,可眉角眼梢的英气刚毅与贺云川相比并不逊色,反而因为那带着点点阴郁的容貌,更觉世。

    贺云川沉声道:“裴师姐,过会儿安置好我们还要去东阁摘星楼看看,你且先去准备准备。”

    裴叶轻欣赏绝世美颜的炙热心情,被他的一盆冷水浇熄。

    她冷声道:“知道了。”

    “闻师弟,我们先走吧。”贺云川说完便招呼闻星迟。

    闻星迟顿了顿,默不作声的跟着他走。

    花不语依依不舍的看着两位少年的身影,委屈道:“两位小哥哥怎么都不同我说话。”

    裴叶轻语气淡淡:“他们应当还不认识你,所以不想与你说话。”

    “这倒也是。”花不语幽幽叹气,突然她又猛地来了兴致:“对了师姐,我带你去你的别院吧。”

    裴叶轻想着人生地不熟的,知道对方没有敌意,便允了下来。

    花不语将裴叶轻带到小别院,还没等领她进门便借口尿遁走了。

    裴叶轻踏进屋内,满满当当的瓶瓶罐罐以及金银铜器吸引她的目光。

    ……不愧是宗门里的豪门门派,连弟子住的别院不说,这炼丹的器具也忒全了吧。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屋子,犄角旮旯的细缝都没有放过,可屋内一尘不染,压根没有住过的痕迹。

    硬要找出问题,还是那些碍眼的瓶瓶罐罐,一个不小心就得碰倒。

    裴叶轻摆放好紫茕剑,收拾着细软,正当她褪去外衫准备换上金派专属的白袍时……

    “师姐,三日不见,你可还记得我?”

    背后赫然响起少年幽冷绵长的声音,裴叶轻脊背发凉,她拢了拢外衫,毛骨悚然的转过头。

    而在看到少年的脸庞后,裴叶轻漆黑的瞳仁像是失去了光亮,眼皮沉重不多时便晕了过去。

    黑衣少年怀抱昏睡的蓝衣少女,缓步行走在僻静无人的小道上,皎月落在少女清冷的面容勾勒出她朝颜,映着她眉间那颗血红的朱砂痣。

    他走了许久,才将怀里的少女放置在一棵槐树下,少年漆黑的黯眸波涛汹涌,难掩十足的杀意。

    ‘闻星迟’站起身拔剑,剑锋轻轻撩开少女衣襟,露出她月白的内衬,他莞尔轻笑,随后一剑刺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入v!大家可以猜猜后面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