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你们年底都辛苦了,给你们做了点可乐鸡翅和炸糯米团,垚垚上次不是想吃嘛。”

    tutu第一个欢呼出声。

    tutu最会向家里撒娇打滚,见到吃的一张嘴像是抹了芝士奶茶上面的那层半熟蛋糕,哄得温母心花怒放。温母和tutu一顿互夸下来才想到了问题的关键:“诶呀,我不知道真真也在,就炸了12个鸡翅,这下不好分了。”

    “我少吃一个没关系的。”water3立马举手,现在看着倒挺乖巧的。

    “我也是,真真没尝过阿姨的手艺,让真真多尝点吧。”host随即跟道,他无意识地随着温母说了两遍“真真”,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胳膊都爬满了鸡皮疙瘩,下意识向濮真投去了一个“抱歉恶心到你了”的眼神。

    温母点点头,瞬间放下心来,“行,冬冬再少吃一个就正好了。”

    温昇:

    他好一会才回过神,指指自己,不可置信地问道:“妈?我是亲生的吗?”

    温母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少吃点又不会掉块肉的啦。”

    温昇很想说别人少吃点也不会掉块肉的,想了想还是没敢说出口。

    烧东西的人最喜欢亲眼看着人吃下去,濮真尝了一个鸡翅,又尝了一个炸糯米团子,味道真的很好吃。

    “好吃伐?”温母笑眯眯地看着濮真。

    “好吃。”濮真点头,认真地看着她说:“下次我想跟您学做这个。”

    濮真眼睛看着人说话时总会让人有种他很真诚的感觉,老太太一双眼睛阅人无数,一看就知道濮真不是在客套,于是愈发开心。

    大概是怕影响他们录舞,温母没待太久就说还有事要走。于是大家纷纷起身,一起把她送到了楼下。

    “你们四个一起打拼也有十年了,今年又认识了新的朋友,蛮好。”温母目光在众人间转了一圈,脸上挂着和温昇不犯病时如出一辙的笑:“冬冬毛病一大堆,多亏有你们这帮人帮衬着。”

    “阿姨祝你们明年也一直这么好下去,”她眨眨眼,又补充了一句:“要是能帮他觅个对象就再好不过了。”

    温昇心里那点小感动还没来得及升华,又冻成一大片,风一吹碎成了小块小块的,拔凉。

    温母来去如风,走的时候host还心有余悸。温母人随和,对新鲜事物的包容度也高,某种程度上温昇的确很像她。但host还是虚。不提别的,就温母喊他一声“悠悠”,他都觉得自己得减寿三年。

    gghost差不多,也是长长地松了口气。温母和他认知中的家长差了太多,他怎么也没办法用对待自家父母的态度对待温母。tutu把water3的反应尽收眼底,条件反射地开始取笑他:“看你这德行,没出息。”

    water3也就在温母面前不敢造次,其他时候怕过谁,当即冷笑一声:“也不知道第一次见到阿姨的时候说话结巴的谁。”

    一群人闹闹哄哄地回到舞室,濮真补完最后一个指甲,猝不及防地开口问道:“冬冬?”

    不知道是不是天性使然,哪怕在温母面前,濮真也只是慌张了一会,之后又变回了本来安静沉默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冬冬”这个名字本身过于幼稚,濮真念的时候声音都不想平时那样淡淡的,反而像是含了颗糖,有种莫名的反差萌。

    如果这个“冬冬”叫的不是自己的话,温昇一定会觉得濮真现在这幅样子很可爱的。但他现在只剩了一个想法:

    自己那本就不多的前辈包袱,这下是彻底一点不剩了

    温昇被他妈这么叫了三十多年,自己又是不知脸皮为何物的,这回竟然被濮真这一声叫得有些脸红。

    仔细一想,又试问哪个可怜的直男能在当着自己欣赏的后辈面前被叫了小名之后还能面不改色的呢?

    water3是乐于看到温昇这副吃瘪的表情的,但又不愿意委屈自己这么叫他,此时有个濮真替他这么做了,觉得自己刚刚那点不自在瞬间不叫什么事了。

    “我跟我妈说了几百遍也有了,压根不听。”温昇挠挠头,又双手合十,摆在胸前晃了晃:“小真,算我ball ball你,给你温哥留点颜面吧。”

    “温昇冬天生的,所以叫这么个小名,”host总算是保留了最后一点良心,替温昇半解围地解释:“所以他当年才给自己取名叫,实际上不是输赢那个,而是冬天那个冬。”

    “而且阿姨说温温出生前一夜下了很大的雪,”tutu说道。他们这种湿冷的南方,雪本身就是不常见,更不要说鹅毛大雪。温母生温昇那天雪正好停,太阳出来了,明晃晃地照着医院花园里积了一地的白。

    濮真认真听着,觉得自己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室外阳光明媚,室内初生的婴儿哇哇哭着,每一声都是小小的新生命对这个陌生尘世的问好。濮真看向温昇,目光温柔得过分,好像真在看着一个新生儿一样:“所以就取了这么个名字?”

    生于数九隆冬,阳光和煦,天气正好,因此取名温昇。

    温昇自己都没印象的事被几个队友如数家珍地念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啊。”

    “但这个名字其实也是双关了,毕竟我名字里的昇还和胜利的胜是半个谐音呢。”

    其他人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直在替别人服务的host和water3互相涂着指甲油。tutu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大惊小怪地喊两句,温昇和濮真这边反倒一下清净下来了。温昇见濮真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目光有些悠远了。他视线收回,看向温昇时犹豫了会,说:“其实”

    “嗯?”

    他等濮真接着说下去,可濮真不知是不是金鱼脑上头,半天了摇摇头:“没什么。”

    温昇:“???”

    温昇被host的金鱼脑整出心理阴影了,听濮真这么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住了濮真的手摇摇摇:“我好奇心都上来了,不能算!”

    濮真猝不及防被温昇抓住了手,吓了一大跳:“你先松手。”

    “你先说我再松手,”温昇坚定不移:“好奇心太重了会死的,小真,你温哥这条命现在就在你手上了!”

    濮真急中生智,几乎用上了全身演技让自己看着真诚点:“就是想说,冬天这个词法语是hiver。”

    他用法语念了遍,又用英语的发音拼了遍:“真没别的了。”

    可温昇看着还是没有反应,濮真无奈至极,只好动用了文化攻击,开始讲起了语法。

    殊不知他后面基本没怎么听进去。濮真说“哑音h不发音,一般会和前面的冠词缩合”的时候,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濮真说法语真他妈好听啊。

    第1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