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越:“……”

    等时间晃悠悠爬到太阳升到头顶,岑越走到一个自己都不认识地方。

    突然有个人骑着电动车从他身边停下,那人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和同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岑越一看到他,认出他的身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来人也知道惹了岑越生气,马上从车上下来,从岑越手里接过牵引绳。

    “我来我来,累了吧?”时鄞对他笑,露在口罩外的眉眼弯弯。

    “来,车子的袋子里有水,你渴了就喝一点,喏,”时鄞见岑越不理他,连忙安抚,“这车专门给你骑过来的,你来骑,我来遛这个狗东西!”

    夏天向前跑得痛快,这会儿被两个人类耽搁了,它的嘴里不耐烦地发出哼唧声,拿鼻子过来蹭时鄞的大腿,催他快点启程,少磨磨唧唧,耽误它的宝贵时间。

    时鄞骂它:“还没玩够?!啊?!”

    他凶狗,狗不服气地朝他汪汪汪,根本不把他当一回事。

    岑越这会有车骑,不用再被迫跟着狗跑了,心里的不平之气,终于舒坦了一点。

    又见到时鄞也对比格犬没办法,顿时笑出声。

    “自从把它接回家,我是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时鄞拉着脸抱怨。

    岑越把车速调至最低档,轻松地跟在他的身边,闻言也跟着抱怨某人的恶行道:“来了北京,我连半天好日子都没过上。”

    唉哟,开始兴师问罪了啊。时鄞便伸手拍了夏天的平头一巴掌,道:“夏天,你看你现在这衰样,小姐姐看到你拔腿就跑,连小哥哥都不乐意搭理你了,你说,我拿你怎么办吧?”

    夏天被无端打了一下头,诧异地回头看了看始作俑者,嘴里嗷呜呜地叫了一声。

    岑越看它和它主人一唱一和,噗嗤一声笑出来。

    时鄞看到他笑了,便对夏天说:“不错不错,小哥哥笑了,回去奖励你冻干!”

    比格出门在外,叫名字仿佛聋了一样,但是听到冻干两个字,立马眼前一亮,立刻回头跑到主人身边献媚,又讨好的把头伸给岑越,让他摸一摸。

    岑越惊奇地看着这只突然乖巧的比格犬,时鄞对自己的狗谄媚的模样十分不屑,一边摇头,一边把狗赶到另一边。

    “边儿去,没看到人骑车吗?”时鄞呵斥它。

    夏天被时鄞呵斥惯了,根本不以为意,继续快乐地迈开爪子朝前跑去。

    时鄞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狗,对岑越道:“我把它放我妈那儿还不到半年,我妈差点和我断绝母子关系。”

    “它干什么了?”岑越上一次就听时鄞说过,但是还不知道这么严重。

    时鄞恨道:“我妈说,她每天不敢出门,就怕这只狗在家里把家拆了。它已经六岁了,但是还会在家里大小便,送到宠物学校学规矩,好不容易花了大半年时间,成功毕业回家。但是不到三个月就原形毕露。这一点也是我妈最不能忍的,而且她说,她一骂夏天,夏天就报复她,千方百计去她的枕头上拉屎,还把她最喜欢的鞋子、包包咬碎。”

    “…………”岑越叹为观止,他着前面拽着时鄞跑的比格犬,震惊的久久没有言语。

    时鄞无奈:“它是我在美国拍戏的时候,租的公寓房东给我的。那时它才一个月大,长得就跟玩具一样,没想到长大之后,会是这个德行。”

    他总结,“我后来想想,房东一定非常恨我,不然不会用这种方法报复我。”

    岑越听了笑,歪头看他:“哪有报复别人,会送别人小狗的。”

    时鄞认真地摇头:“你不懂,狗是狗,比格是比格,不一样。而且,我在美国那段时间,房东家的儿子总是想找我去喝一杯,后来我才知道她儿子的性向与众不同。”

    “啊?”岑越瞪大眼睛,好奇的听八卦。

    时鄞一看他那样,伸手就给了他的额头一下,说:“想什么呢,我没跟他喝一杯。”

    岑越心说,我只想听听你自己聊聊你的感情八卦罢了,干嘛这么急着否认,就算真去喝了,也没关系啊。

    他想到之前时鄞承诺过他的话,从车上下来,和时鄞并排走。

    “时鄞哥,上次您答应过我一件事,记不记得?”岑越问。

    “我答应过你的事,多了?哪一件?”

    哼,才没有那么多。

    岑越心里嘟囔,嘴上说:“您不是说,等我上了第一个热搜,就告诉我,您喜欢什么类型吗?”

    “我还答应过你这个?”时鄞不信地看他。

    岑越不妨时鄞还会赖账,急了,说:“答应过的,真的!我不骗您!”

    “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想拿独家新闻啊。”时鄞笑道。不想说就算了。岑越气鼓鼓地不说话。

    时鄞觉得他这模样最好笑,好像一只生闷气的布偶猫,生气的时候眼睛都像玻璃珠一样漂漂亮亮的。

    他说:“好了好了,我记着呢,我告诉你也没关系,但是事先说好啊,千万别兴起什么给我介绍女朋友的想法。”

    岑越好奇看过来,时鄞看着他说:“最近不是过年嘛,你懂得。”

    岑越摇头:“懂什么?”

    时鄞看他真不懂,啧了一声,这才又想起岑越的年纪,“三十岁,又未婚的男人伤不起啊。”

    哈哈,岑越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过年要被爸妈催婚了。

    他无声的笑,“所以时鄞哥为什么不交女朋友?”

    这时夏天遛够了,终于停下脚步,它回身嗅了嗅时鄞,对着时鄞哼唧了一下,时鄞便会意地,转身带着它朝回家的路走。

    “‘为什么不交’,这个句式用的不对。”时鄞说,他牵着走沿着路边的人行道走,“应该是没时间交才对。”

    说完,他又指了指前面慢悠悠散步的夏天,说:“我休息的时候,一般时间被它占了大半。这拖家带口的,哪有人瞧得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