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就差几秒时间,他就会跟那对母子一并压在废墟里,死里逃生的事他从前常遇到,但这一次却不一样,身后坍塌的那一瞬间他无比感恩。

    也无比后怕。

    因为,有人在这里等他。

    *

    走了一会儿,周清突然停下步子。她静了片刻,低头去看傅毅的手。

    傅毅说:“没事,就擦了点皮。”

    拳头大的伤口,有些血肉模糊,周围还有小泡,周清一言不发的拿过他手里捏着的碘酒和纱布,然后抓着他的手,面无表情的把碘酒倒了下去。

    傅毅咬了下牙,筋骨和血管往外爆了暂短几秒钟,他低头望着周清的脸,说:“生气了?”

    周清纱布把他的伤口裹了一圈,平静道:“我知道你会进去。”

    “下次,下下次你还是会进去,就算可能会死,你还是会。”

    如果是往常,他会斩钉截铁的说,是。因为这是他该承担的责任。

    但傅毅没吱声,他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他抓着她。

    良久,周清说:“去医院吧。”

    傅毅看了她一会儿,应道:“好。” -

    从医院出来,傅毅被叫去了局里,周清独自回了家。

    进了玄关,周清走到白色花架边,望着上面摆着的那个透明花瓶,忽然一瞬间,她抚着心口,精神似快要崩溃一般,通红着眼,滑坐到地上。

    喘不过气。

    周清的心口急促的起伏着。

    她喘着气缩在地板上,浑身都在轻轻发抖,脑中不停闪过一个画面——向南阳和周俊鹏,他们浑身是血的躺在甲板上。

    下一个画面,她仿佛听到爆炸声,在转眼她看到傅毅血淋淋的脸。

    这一瞬间,意志彻底的崩溃。

    她拼命从地上爬起来,从包里拿了药,颤着送进了嘴里。

    她的情绪并没有平复的趋势,甚至愈演愈烈,她焦躁的将手握成拳头,指甲扣进肉里也不觉得疼。

    ‘砰——’周清无意识的将手里的东西砸了出去。

    药瓶砸到墙壁上,里头的药滚了一地。

    周清失魂落魄的抱着头,没有用,她没有好,她的病没有好。

    不会好了。

    ……

    她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被人包裹起来,像寒冬里出现的暖阳,她冰冷的身躯有了一丝温度。

    她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周清贪心的想要抓紧。

    忽然间,一个黑色身影钻进她的梦里,他朝她走来,他站在她面前笑着看她,他的笑容很温暖,像春日。

    周清突然红了眼,想伸手抓住,但又好似知道抓不住。

    她喊了他一声。

    *

    傅毅看了眼床上的人,转身走出房门,轻轻关上。

    走到客厅,他望着地上的药片沉默了片刻,然后蹲下身一颗一颗捡起来,起身时,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瓶上。

    他知道里面有一块碎玻璃片。

    这次他看把上面的字母看的更仔细。

    xny。

    向南阳。

    是周清刚才梦里喊得那个人。

    傅毅面色平静的把花瓶拿起来,若无其事的放回了架子上,就像什么也没看到那样。

    -

    周末。

    周清接到谢宁的电话,问她许家的事。

    她其实也从陌微和蔡文钰那里听到一些传闻,许家得罪了大人物,非常巧合的是,这事儿是陌翰的生日之后开始的。

    谢宁怀疑是谁在帮她,可她没那么自恋。

    周清挂完电话,看了眼通话记录,除了刚才谢宁的,就是这几天陌微打来的,再往下她一眼看到和傅毅的通话记录。

    三天前的记录。

    他们三天没有任何联系。

    ……

    那天醒来的时候看到床柜边的水,她就知道是傅毅来了。

    走出房间,傅毅就坐在沙发上,头微微后仰闭着眼睛,嘴唇周围有一圈淡青色。

    她走近看了一会儿,俯身摸了摸他的脸,指腹在他淡青色的胡渣上轻轻划过,有些微的扎手。

    傅毅睁眼的那个瞬间,她看到了很复杂的情绪。

    傅毅凝着她,喊她:“周清。”

    “嗯?”

    他看了她好半晌,隔了半分钟,才抓着她的手往下拿,从沙发上站起身将那片碎玻璃放到茶几上。

    她看着碎片上的三个字母,一句话没说。

    药丸上的糖衣一旦撕掉,就只剩下现实的苦味儿。

    傅毅临走时,跟她说:“周清,有件事你需要理清楚,我到底是谁。”

    ……

    突来的门铃声,把周清从短促的记忆里拉了回来。

    她狠狠揉了揉眉心,去开门。

    陌微进门,看到她的样子整个人愣住,“你生病了?”

    她整个脸色白的吓人,眼底的乌青格外清晰,陌微忙拉着人朝屋里去。

    “怎么回事啊?不发烧啊。”陌微用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

    周清摇头,疲倦的挣开手坐到沙发上,把刚才没来得及点的烟点了。

    陌微:“清清,你到底怎么了啊?”

    周清从她微弱的哭音里一下回神,眼睛亮了一些:“没事,就是想通一些事情,需要点时间。”

    陌微蹲到她身边:“什么事啊?”

    周清低头看着她,默了片刻,说:“他们都说我疯了,谢宁也说我疯了,我一直不肯承认。前几天我突然想明白,微微,我可能真的疯了。”

    陌微有些惊慌的抓着她的手,声音有些抖:“你没有,你只是暂时忘不了,你会好起来的!他们都是胡说的!你别吓我啊?你到底怎么了啊?傅毅呢?把傅毅叫来。”

    她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机,却发现手动不了。

    周清按着她的手,目光平淡:“离开的人永远不会回来,我想清楚了,他是傅毅,不是向南阳。”

    “那不是很好吗?你分得清,

    说明你喜欢的是傅毅这个人,这是好事啊。”

    “那如果有一天傅毅也离开呢?难道我再去找代替他的人吗?”

    陌微怔住,一时不知说什么,她好像能理解周清说的话,又好像不能理解。

    周清靠着沙发,轻声说:“我好累,真的好累,我不想再疯下去了。”

    *

    屋子里弥漫着糖醋的味道。

    周清知道肯定不是陌微,她从沙发上坐起身,看着厨房里男人忙碌的背影,恍惚了一阵。

    十几分钟后,她坐在桌前,轻轻搅着碗里的粥:“你怎么来了?”

    傅毅没解释,说:“不想吃菜就喝点粥,菜留着晚上还可以吃。”

    周清:“傅毅。”

    她很正式的叫了他一声。

    傅毅抬头,等着她说话。

    周清说垂着眉眼,认真的盯着碗里的粥,声音轻的连她自己都不一定听得清说:“你以后不要再管我了。”

    有半分钟,傅毅没说话。

    “说清楚点。”傅毅沉了沉气,隐忍着:“是不要管了,还是不要见了?”

    不知是听到哪个字,周清睫毛抖了一下。

    周清搅着粥,没什么力气:“你不是知道了吗?”

    傅毅点了根烟,吸着脸颊,极淡的笑了一声:“我让你想清楚,这就是你想清楚后的答案是吗?周清,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说话!”

    他的愤怒都在语气里,烟在手里是抖得。

    周清疲累的抬起头,隔着淡淡的烟雾看了他片刻,仿佛连手脚都有些发软。她说:“傅毅。”

    开了口,但还是什么也没说。

    粥凉了。

    烟在他手里早就烧到了头。

    傅毅看起来已经平静下来,平静的让周清心生惶恐。

    “周清,你到底有没有心?”

    “没有。”她说话时,冷漠的像个木偶。

    傅毅盯着她,气的不轻:“你她妈再说一遍?”

    周清抬头,说:“我没有。”

    傅毅咬着牙,隔了半响,点头,他丢了烟头,一言不发的朝玄关走去。

    门打开。

    “周清。”傅毅声音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像变调的音,“我不会再找你,再也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推个自己的预收

    《穿进前男友身体后,我笑了》

    #男朋友提分手后,我控制了他的身体#

    栾莱正在看到网上一段采访。

    记者问女明星:一觉醒来发现身份互换,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

    女明星:打f机

    栾莱听完呵呵一笑。

    身体内传来都易锲危险的警告:你给我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