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莱乖乖关了,然后开始解裤头。

    都易锲:爸爸我错了,我态度有问题,有话好说,你别乱来!!!

    其他名字《一切都乱来》、《跪下,叫爸爸》

    第36章

    “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看到老板来, 我都好紧张,而且她最近天天来,工作室也没那么忙, 我都不好意思闲着。”

    “今天也是一大早就来了,在她办公室就没出来过, 也不知道在里面干嘛。”

    “感觉上次网上闹了那事儿,她看上去就精神不太好。”

    办公区, 几个工作人员正在低低私语。

    办公室内, 周清坐在窗边的转椅上,目光在外面,但不知道在看哪里,手里夹着烟,手边烟灰缸里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手机响了, 响了好多声, 周清才想起来,她把震动改了,换成了默认的铃声。

    一个陌生号码。

    按了接听, 那头的人有些急切:“周清?我是许……”

    听出声音的第一秒,周清就把电话挂了。

    许宗云:“……”

    很快, 周清收到一条信息【我是来给你道歉的,以前是我做的不对,说错了话,我有事想问你, 你接一下行吗?】

    周清看了一眼, 把手机调了静音。

    不知道许宗云抽的什么风,她没心情跟他烦。

    下午一点,周清感到有些饿, 才动身往外走。

    刚出大楼,一辆玛莎拉蒂在她不远处停下,许宗云急匆匆的从车上下来。

    “等等等等!周清!我真不是来找麻烦的。”

    周清漠然的看着他,好像在说‘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找麻烦’。

    短短月余,许宗云就像变了个人似得,说不上是面黄肌瘦,但脸色实在不怎么好,两个眼窝都快凹进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什么样的虐待。

    许宗云站在一米外,双手上抬,以表示诚意:“之前的事我认错我道歉,我是真不知道你和沈总有关系,就当给我个教训了,怎么才能消气只要你说我一定办到,你就高抬贵手开个口,让他别再针对我家了,行吗?”

    “沈总?”周清:“……沈泽?”

    听她连名带姓这股熟悉劲儿,就知道来找她是找对了,又恨自己蠢一个月前他就想到了这事跟周清有关,怎么就没再动动脑子呢!

    要不是最近沈泽把原本给他的单子,转手给了谢宁,他还他妈在纠结到底得罪了谁!

    许宗云点头:“我真是知道错了,这事我受的教训够多了,再下去我就真的完了。现在不管什么大单子只要跟我家有关的,沈总是一点口都不肯松,你高抬贵手帮我说说情,行吗?”

    周清没听见似得,她根本不认识也不知道许宗云忌惮的沈总是谁,只是鬼使神差的想起了傅毅,顺带着就想起了沈泽这个名字。

    这种神奇的思维联系还真是玄妙。

    她越过许宗云往外走,“我帮不了,我不认识沈泽。”

    许宗云哪里肯信,他追上前拦着她:“怎么可能不认识,刚才是你自己……”

    “我说了。”

    周清凉凉打断:“不认识。”

    她扭头上了车,油门一踩,疾驰而出。

    *

    周清想起来去看路标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开出上城很远了,不远处的路标有两个箭头。

    向前是潞城,向右是另一个陌生的城市。

    周清打了方向,朝右驶。

    一路朝前,也不知道开到了哪里,路越来越窄,田野渐多,马路两旁堆着成筐的红薯,男人和女人们正在田里忙活着。

    周清停了车,隔着窗户看。

    她想,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一个月已经过去了。

    *

    一月前绿油油的红薯藤已经被完全铲去,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工人们正在田里挖着。

    傅毅弯身抖了抖红薯根上的土,然后随手丢进一旁的红薯堆里。

    “小傅你快回去吧,这活我们来就行了。”工人也是附近的农民,平时除了自家的田地,也会帮着村里人干活,赚点辛苦费。

    傅毅说:“没事。”

    他从翻出来的土里,捡起一颗挖怀的红薯,走到边上拿了一把镰刀把泥削了,咬了一口。

    清甜,但没什么水分。

    “这样怎么吃,蒸着好吃,或者放柴火里烤一下。”一个妇人说着从田边拿了一个大水壶,倒到壶盖里,“忙活一上午了,喝口水吧?”

    她试探问了一声,没想到傅毅接过去了:“谢谢婶。”

    那妇人眯起眼睛,笑道:“谢啥。”

    人和人的距离很奇怪,也许一句话,也许一杯水,就拉近了。

    田埂里的声音渐渐大了,傅毅一边听着一边吃手里的生红薯,突然听边上的妇人问他:“这儿你女朋友怎么没一起回来啊?”

    傅毅从嘴皮里吐出几粒沙土,回答说:“生的确实没有熟的好吃。”

    那妇人点头:“是吧,你家没有土灶,中午我在灶里捂几个,下午给你送来。那才好吃。”

    傅毅道了谢,很快进入了别的话题。

    他咬着生红薯,心想,以后不会再吃了。

    -

    红薯季节早就过去了。

    周清没想到一场毫无准备的自驾游,一走就走了两个月。

    她一路向北前行,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便开进了青藏高原,这里的天很蓝,云白的晃眼,时常让人觉得抬手可触。

    之前还能看到几个蒙古包,现在除了偶尔开过的车,基本没什么人。

    周清没有停下,她继续朝着廖无人烟的公路开去,只是把车速降到了最低。

    路很直,很长一段没有弯路,石青色的公路两旁的草地已经失去了最佳的观赏颜色。

    她不知道往前开是什么,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没开多远,一群坐在草原上休息的人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周清停下车看了他们一会儿。

    很快有两个人站起来朝她走来,行了个礼,“你好,需要帮忙吗?”

    周清望着他们身上的迷彩服,看了几秒钟。

    “我能给你们拍张照片吗?”她问。

    实际上,她已经一个月没有拿起相机了。

    她不知道拍什么,一路走来好像也没有什么想拍的,直到刚才,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哪个瞬间给了她灵感。

    ……

    二月。

    一大早周清就裹着羽绒服从食宿饭店出门,老板娘喊住她给了她一块饼和豆浆,说:“这么早就出去啊。”

    老板娘是藏人,全名不知道,周清只知道她叫梅朵,是花的意思。她的皮肤很黑,但笑起来两眼弯弯的,很好看。

    周清接过道了谢:“去接人。”

    梅朵问:“男人吗?”

    周清说:“嗯,一个朋友。”想了想说:“给我留间房就好。”

    “不是旺季,房多的。”

    周清没在说什么,走了。

    陌翰是从拉萨转机来的,还是梅朵建议的,很多城市人因为接受不了那么高的海拔,把旅行变成了受罪。在拉萨适应两天再转过来,会好一些。

    下雪的天,周清带着陌翰去了梅朵家的蒙古包做客。

    吃完饭,梅朵在外头点了火堆,非常好心的留给他们说话的空间。

    陌翰问:“陌微让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回去?”

    周清喝了一口酒,说:“不知道,你来干嘛?”

    她本来就很瘦,白色的羽绒服包在她身上像一个巨大的茧,陌翰看的出,她没什么精神。陌翰说:“旅游啊,我每年这个时候不都出去吗?想着我的周清妹妹一个人孤寡无依,所以来陪陪你。”

    周清没接话,下巴点了点火堆:“去里面拿点柴火。”

    陌翰:“哦。”

    ……

    在火堆边,坐了会儿,梅朵的五岁的女儿拿着手机站在边上,软软糯糯的问道:“漂亮姐姐,我可以给你拍照吗?”

    周清的瞳孔像被火苗灼了一下似得,眯了一下,下一秒,她看着她点头。

    “呀,把我都照进去了。拍的不错!”陌翰蹲在周清身后说。“我要这张照片。”

    周清把手机还给小女孩,说:“要花钱买的。”

    陌翰说:“多少钱,我买。”

    小姑娘听到挣钱,笑的很开心,抱着手机蹦跶着跑到帐里去,嘴里喊着:“挣钱了挣钱了。”

    陌翰跟进去要照片。

    周清拿着木棍松了松火堆里的木头,空洞的盯着,火苗烧的噼里啪啦,越来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