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楼下。

    军装男子踏着风雪下车,黑色呢子大衣上落了雪花,军帽帽檐遮着他的脸,我看不清。

    这个男人身上有凌厉的气息,穿过漫漫风雪我都可以感觉到。他好像察觉到我在看他,倏然抬起头来。我竟然倒吸一口冷气……这个男人,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

    凉生与白久久都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且各有千秋,但是他们两个人合在一起都不及这个男人。

    他并不英俊,五官甚至说不上精致,但整个人散发着凌厉、居高的气势。

    他直直对上我的眼,目光深邃幽远,凌厉非常。

    我勉强笑了笑。

    他低头,径直走进云上楼。

    我啜了口茶,他一定会到我的旁边来的。

    果然。

    我的余光中很快就出现了一双军靴。

    他声音很冷,沉声道:“去三楼,安静。”

    我自然无不应。

    我虽然有些喜欢某些声音,但这不包括人类的嘈杂。

    三楼很空旷,只有寥寥几张桌子。但是装修更精细些,且没有旁人。

    我依然坐在和二楼相同的位子上,我喜欢看窗外的雪。

    他在另一边坐下,云上楼的掌柜很快就亲自带着人送上珍馐。

    他问:“你饮酒吗?”

    我从未饮过,但心里其实有些许好奇与向往,正想点头,又听他说:“饮酒不好,不管你从前如何,往后不要再碰了。”

    我:“……”

    问我的意义在哪里?

    众人很快退了下去,跟在他旁边的四个高大军装男子,大概是他的随从吧,在他的示意下也退到了二楼。

    他是个生在高位的人,很容易就可以发现。

    我开始吃菜。要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在人间用正正经经的美食。果然美味。我知道人间有句话,‘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人是真正会享受。比较起来,遗族的饭食只能用粗糙来形容了。只是我没有吃过鱼,一直没有去碰。

    他大概看出来了,问:“你不吃鱼?”

    我:“……”

    想来也很是有些奇异。我一个遗族,和一个素昧平生的人族,在一张桌子上用饭。他还很自然的问我:“你不吃鱼?”

    大雪飘扬中,饕餮大餐真是美得很。

    依旧是云上楼的掌柜亲自带人来收了残局,还为我们送上味道清香的茶。

    我捧起茶盏看向窗外,他亦不多言。

    真像是旧友。

    他的随从突然走上来一个,伏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去听,不想探人阴私。况且大概是什么要紧的事,这人不像是好性子的,他的随从自然不会因着些微末小事就来扰他。

    他果然微微变了脸色。

    我说:“要紧事?不必顾及我。”

    他挥退了随从,从脖子上解下一块玉佩。

    我有些诧异,这是作甚?

    他站起身来到我身后,温热的玉佩与我的肌肤相触,轻微的灼热。他的体温真是高。

    冷漠的声音在我的身侧响起,“枭。”

    我点点头。

    在我的概念里,大概只有妖族才会有这样的名。可是他身上没有妖族的气息。

    枭的军靴踏在木质阶梯上,低沉的声音远去。

    我无意识的向楼下看,墨绿色披着大氅的挺拔身影果然很快出现在车边。青枭在车边顿了顿,雪花落在他的肩上,他还是上了车。我久久的望向绝尘而去的轿车,玉佩贴在勃颈处更加灼热,心知这将是我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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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在奉天紧绷的局势下,王新仪乍然消失。

    王泉乡辞去职务,闭门谢客,直言老夫教子无方,只当从未有过这个儿子,往后无颜再现身人前。

    张金鑫指甲挠了挠眉毛,说:“青禾,你觉得新仪的事儿他老子知不知道?我就不信了,王泉乡没派人看着他?”

    青禾淡淡道:“这都不要紧了,要紧的是刘熙愿不愿意就此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