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摇头道:“不过是老同学见面,没必要紧张。”

    他推开车门,走进咖啡馆。

    蒲光俊坐在角落的位置上,手边放着一个盛着半杯水的玻璃杯,他的脸透着不正常的潮红,看起来好像很紧张。

    青禾在他对面坐下,招手点了杯咖啡,而蒲光俊只是摇头示意自己什么都不需要。

    等咖啡上来的间隙,青禾微微一笑,问:“有什么事儿非得见面说?”

    蒲光俊连着张了两次嘴都没发出声音,青禾敛了笑,觉得奇怪,蒲光俊是一个善于社交的人,哪怕在上千人面前演讲青禾也没见他紧张过,这会儿他不知是怎么了,看起来有些奇怪。

    “光俊?”

    蒲光俊终于找回声音:“最近太累了,连嗓子都坏了,抱歉。”

    青禾不动声色,说:“在财政厅任职压力确实大,工作是很重要,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啊。”

    蒲光俊点头。

    他终究不是没见过场面的毛头小子,稍微平静下来之后仍能与青禾侃侃而谈,青禾看着他的眼睛,不时点头,但越来越觉得奇怪。

    蒲光俊一直在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而一句都没提到究竟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告诉他。

    青禾不觉得他只是想和自己见面叙旧,蒲光俊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浪费彼此的时间。

    当他说起念书时的第三件事时,青禾终于打断了他:“光俊,你我是同学,有什么话你尽可以直说,我保证一定会认真听。”

    蒲光俊沉默下来,深深看着他。

    半晌,他说:“子冉……不,青禾,我知道,张铮就是这么叫你的,你不叫张子冉,你叫青禾。”

    青禾放下咖啡杯,淡淡道:“这个不重要,想来你也不是因为一个称呼来见我的吧。”

    他后悔没有让王永泽跟进来,这个位置在角落,从车上根本看不到。蒲光俊的精神状况很不正常,这让青禾觉得不安。

    蒲光俊猛地伸出手,攥住青禾手腕,他的动作如此激烈以至于玻璃杯翻倒,白水流了一桌。玻璃杯在地上砸成碎片,声音很大,青禾望向柜台,侍者恍若未闻,而店里除了他们没有一个客人。

    青禾心脏下沉。

    在他的记忆中,蒲光俊一直是个积极上进的人,然而此时此刻,他阴沉疯狂,看起来像是笼中困兽。

    “看看你,变化多大。但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个婊子。”

    青禾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蒲光俊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你很吃惊?你还记得那晚我送你回去吗?那个日本人说的很对,你就是一个婊子!”

    青禾觉得自己手腕上缠着一条蛇,他用力想把手抽出来,可蒲光俊的手背上因用力爆出青筋。

    “蒲光俊,现在松手,我还可以答应放过你——”

    蒲光俊打断他的话:“我不需要一个婊子放过!”

    青禾冷冷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想了想还是觉得很不安,文中奉天军事、铁路、经济的相关资料来源多而繁杂,包括但不仅限于论文、书籍、各百科,我个人十分反感抄袭,通过各种渠道以及和朋友们探讨,仍然不确定使用这些资料算不算抄袭,尤其第八十八章 ,有关东北铁路发展的内容和东三省兵工厂、奉天迫击炮厂的内容均来自于一篇论文,我不过是改了几个字,来源是《张作霖、张学良父子与东北铁路》。我会继续留意“抄袭”定义,八十八章内容一定会改,时间未定,烦请对这个有了解的朋友告知一声,不胜感激。对资料的使用和借鉴与抄袭之间一定有 一条明显的分界线,第八十八章一定不符合借鉴原则,我当时大概疯了吧……

    第100章

    王永泽点了支烟,眯着眼望着咖啡店的玻璃门。

    司机也给自己点了一支,说:“我真想上阵杀敌。”

    王永泽又何尝不想?他原先是张铮的保镖,如果不是张铮坚持把他放到青禾身边,这个时候他已经在战场上了。

    王永泽淡淡道:“做好自己的本分,比什么都重要。”

    他皱起眉,说:“多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出来。”

    他一直不喜欢这个蒲光俊,可他终究是青禾的同学。

    司机顿了顿,“要不进去看看?”

    王永泽掐了烟下车,大步走向咖啡店,他推开门,想确认一下便退出去,可目光在店内逡巡一周,霎时愣住。

    “人呢?”

    侍者停下清扫地板,不解道:“什、什么人?”

    “半个小时之前,有个长相清秀的青年进来,他人呢?”

    侍者瞪大眼睛,显得十分惊讶:“他走了。”

    王永泽猛地抽枪,顶在她脑袋上,冷冷道:“再不说实话,我就一枪崩了你的脑袋。”

    侍者手中的扫帚掉在地上,浑身颤抖道:“这位、这位长官,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在这上班,什么都不知道。”

    王永泽锐利的目光在店中扫了一圈,除了这个人,咖啡店里还有两个员工,都满脸恐慌的抱着脑袋看着他。

    砰!

    子弹打在侍者脚上,她大叫一声,几乎晕厥过去。

    “我再问最后一遍,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