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陵紧紧地抱着木盒问道:“如果我不小心喝了这里面的东西呢?”

    云琅看了刘陵一眼道:“少喝无妨,如果……你自求多福吧。”

    “没有人能查出来吗?”

    云琅看着碧蓝的天空悠悠的道:“几百年内,应该无人能够察觉。”

    刘陵诧异于云琅的自信,不过,她还是非常开心,将木盒小心地用头巾包裹起来,双目微红,瞅着云琅道:“我们是朋友吗?”

    云琅笑道:“当然是,我还特意为你写了一首歌。”

    刘陵眼中的眼泪终于蓄满了眼眶,流泪笑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亲自唱给我听?”

    云琅,摸摸自己满是淤青的脸叹息一声道:“原以为等你走的时候,我脸上的伤应该已经好了,谁知道你会离开的这么突然。这首歌原本应该是白衣美少年站在陌上为你送行时唱的,那时候,美少年白衣飘飘,佳人绝尘远去应该很美。现在没法子了,我的脸已经看不成了,你要是觉得难受,就闭上眼睛,幻想一下我没有伤的时候的样子,再听这首歌。”

    刘陵笑的越发厉害,眼中的眼泪如同瀑布一般纵横,摇头道:“你本来就是美少年,就算是满脸淤青,也比世上所有的男子都要美……”

    云琅的眼珠子也有些泛红,轻轻地拍着马车栏杆唱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云琅一连唱了三遍,刘陵眼中的泪水越来越少了,跟在云琅身边的红袖,苏稚却哭得稀里哗啦的。

    等云琅唱完,刘陵抱着木盒子站在马车上大笑道:“我记住你的情谊了,现在,大汉的翁主要去北方了。

    御者,为我驾辕。目标,龙城!

    看啊!大汉国的翁主就要去北方了!

    云琅别为我难过!

    几年后,鸿雁会告诉你大匈奴的阏氏是如何的威风!

    到时候,我会让你成为大汉国最荣耀的将军!”

    云琅挥手告别刘陵,那个倔强的女子,却再也没有回头,云琅不知道自己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在他所知道的历史中,她死于长安,在张汤的拷问下,吞金而死。

    《史记淮南衡山列传》曰:淮南王有女陵,慧,有口辩。王爱陵,常多予金钱,为中诇长安,约结上左右。

    历史上关于刘陵的记载只有这几十个字,仅此而已!!!!

    现在多少有了一些变化,她去了北方。

    云琅也特意查了周易,卦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这个卦象很好,很符合刘陵目前的处境,只是不知道,军臣单于是不是可以让她龙飞九天的大人。

    “刘陵根本就配不上那首歌,她腰上有很大的一个坑,我看见过。你该吧这首歌给我师姐的,说不定她就会喜欢你!”

    苏稚在云琅的耳边不断地尖叫,这个被嫉妒心折磨的快要发疯的少女,这一刻显得极为失态。

    “傻丫头,你要是有了宝贝会怎么做?”

    “藏起来啊!”

    “很聪明啊,我也是这么干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师姐是你的宝物,你要把她藏起来,不让别人知晓?”

    “废话,大汉国遍地色狼,你会不知道吗?”

    “那你为何把那么美的一首歌给了刘陵?”

    “傻丫头,那个可怜人需要这首歌!”

    第七十章 一花一世界

    “刘陵当然需要那首歌,那个该死的女人一到长安就让人到处传唱这首歌。曲子好听,韵调简单,又朗朗上口,现在连水井边挑水的妇人都会唱这首《美人歌》。云琅,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要离这个女人远点吗,你不但不听话,反而给她写歌,不出事则罢,一旦出事,那就是滔天大祸。”

    长平气咻咻的坐在案几后面,大声地喝骂。

    往日里云琅一定会认怂,这一次,他没有多少反应,淡淡的道:“一个弱女子去了虎狼窝,我不知道她将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情,只想在她走之前,给她一点安慰,在草原上午夜梦回的时候,还有那么一两件可以思念的事情,一两个可以思念的人,也让她对大汉国的恨意不要那么深。说句您不爱听的话,和亲这事我好像很难接受,不论有什么理由,不论和亲有什么样的好处,我可能不是干大事的人,总是容易把注意力放在那个可怜的妇人身上。”

    长平左右看看,不由得笑道:“你可能真的招女人喜欢,一个男子最初领着四五百个妇人孺子,在冰天雪地里谋生,确实不容易。你再看看你交往的人,就知道你的女人缘不错,卓姬就算了,那就是一个商贾,在你眼中无足轻重,我只是奇怪连阿娇那种眼高于顶的人都对你优容有加,真是怪事!”

    云琅想起自己前世被人发了那么多的好人卡,不由得喟叹一声道:“我可能真的是一个好人,明知道身边的女子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我却不自量力的想要去帮助,想要去保护,虽然很多时候我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最后造成的事实,就是我是色鬼。”

    云琅的一句话把长平逗的哈哈大笑,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早就有人说了,长安三辅有一个色中饿鬼,家中豢养着四五百妇人供他一人享用。开始我还以为说的是别人,还跟她们一起讨伐来着,后来才知道那个人居然就是你!”

    云琅幽怨的看着长平道:“万一刘陵上位了呢?”

    长平一下子愣住了。

    云琅继续道:“以前我们送去的都是羊羔一般的女子,羊羔进了虎狼窝能活多久?刘陵不同,她可不是什么羊羔,她是一头母豹子,现在收起爪子装羔羊,一旦需要她露出爪子的时候,你看那些粗鄙的匈奴女子是不是她的对手。”

    长平见云琅一直在看她,就怒道:“你本来想说把我送过去是不是?”

    云琅无奈的道:“您要是早几年过去,现在早就成匈奴的大阏氏了,说不定军臣单于的骨头早就能当鼓槌用了,现在的匈奴单于说不定就跟曹襄一样看您的眼色做人。所以啊,从太祖高皇帝开始,送人就送错了。”

    长平的眉毛都竖起来了,低声怒道:“你是不是还认为早在冒顿单于在白登山索要太祖高皇后的时候,就该把太祖高皇后送去?”

    云琅摊摊手道:“如果是那样,哪里还有什么匈奴,陛下现在早就是大汉匈奴帝国的皇帝了。”

    也不见长平如何动作,她的双臂撑一下地板,身子就从矮几后面飞过来了,前伸的虎爪一下子就扣在云琅的咽喉上,一只脚稍微在地上撑一下,就用一只手将云琅牢牢的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