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道:“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再胆敢对皇室不敬,下一次,就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了。”

    说完话,手一抖云琅就一下子从大厅里滑到外面去了……

    云琅揉着脖子,笑嘻嘻的从地板上站起来,掸掸不存在的灰尘,就得意洋洋地下楼了。

    临下楼的时候他看的清楚,长平正在仰首看屋顶,估计刚才的那一番话对她的冲击很大。

    想想也是,娇弱的女子去了匈奴人那里,就是被人欺负的对象,如果是女间谍去了匈奴人那里,后果恐怕真的很难预料。

    云琅觉得自己至少拯救了大汉国的很多弱女子,所以,在遇到宋乔的时候,云琅神秘兮兮的道:“你要感谢我,我可能又救了你一命!”

    宋乔面无表情的道:“哦,那就多谢你了。”说完就走,一刻都不愿意停留。

    云琅倒退着跟上来道:“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救你了?”

    宋乔摇头道:“无知是福。”

    说完话,特意转了半个圈子,回自己的房间了。

    云琅的脸皮再厚,也没有追到人家闺房里面的道理,只好叹口气准备去看看菜圃,如果白菜再种不出来,今年冬天就只能吃腌菜了。

    苏稚抱着一个好大的菜瓜坐在马厩边上的杠子上,甩着两条腿一边看一个老婆婆给一匹马治伤,一边吃东西,也不嫌弃马厩里的浓烈的尿骚味。

    见云琅过来了,就随手把剩下的半个菜瓜塞马嘴里,跳下杠子追过来道:“医馆!”

    云琅不得不停下脚步,笑道:“已经找东方朔给你在富贵镇找地皮去了,只要地皮弄好了,下雪之前,你就能有一家药铺,一家医馆。”

    苏稚笑的眼睛弯弯的,抓着云琅的胳膊道:“你真好!”

    云琅笑道:“遂了你的意,我就是好人,不遂你的意,我就是无耻的骗子。”

    说完话又冲着那个白发婆婆努努嘴小声问道:“药婆婆不是一直在给阿娇调理身体吗?今天怎么有空给马看病?”

    苏稚道:“婆婆说了,她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就看老天的意思,还说子嗣之事与人品有关,要阿娇贵人静心养气,有没有结果时间会告诉她答案。”

    云琅点点头,这就能看出一个老医生跟年轻医生的区别了,年轻的医生恨不得一开口就告诉你他能包治百病,老医生则不同,只说尽力,至于结果还要看病患的运气,让你即便是明知道她做的屁用不顶,也没出找她发脾气,砸他的招牌。

    毕竟,你的病没看好,完全是你人品不好,关医生屁事。

    “喂,刚才看见你追着我师姐说话了,我师姐不睬你。”

    “关你屁事!”

    “你如果肯给我吃乳酪,我说不定就会帮你。”

    “你找厨娘去要啊,那东西腥味太重,我不喜欢,红袖,小虫的那份你不能吃,可以把我的那一份吃掉。”

    “那你要给我两份,我师姐也很喜欢吃那种酸酸的乳酪。”

    “你可以连曹襄的那份也拿走!如果不够的话,霍去病的也能拿走。”

    苏稚翻着白眼道:“你这人好没道理,我要,你就给一份,我师姐要,你就能毫不犹豫的连朋友一起给卖了。”

    “你要不要?”

    “要!”

    “这就对了,白吃还嫌核大,你如果真的想帮我,就告诉你师姐,我好想想起过血的一些事情了,如果她想知道,晚上我在天台等她。”

    苏稚一跳三尺高,欢快的道:“我也去!”

    云琅面无表情的道:“你去的话,今晚的蛋糕就没你的份了。”

    苏稚一张脸顿时就垮了下来,挥舞着拳头怒道:“云琅,你就是天底下最无耻的混蛋!”

    吃过晚饭后,云琅亲自在天台上安置好了红泥火炉,以及茶叶,四样精美的小点心。

    就在他刚刚把松果点燃的时候,宋乔戴着幕篱走上了天台,很自然地盘膝坐在云琅对面的锦垫上,等云琅煮好茶给她倒了一杯,这才隔着幕篱道:“云师兄又想起来了什么?”

    云琅邀请宋乔喝茶,见宋乔不得不掀起幕篱露出圆润的下巴,就笑道:“一花一世界!”

    第七十一章 本源?绝路

    “一花一世界?”宋乔很迷惑,她很想说云琅是在装神弄鬼,可是这四个字却好像非常的有道理,只是她弄不明白道理何在。

    “对啊,不同的物种,他们眼中的世界是不相同的,你现在看到的是我们人类眼中的师姐。然而,对于蚂蚁来说,这个世界可能又不相同,不知师妹有没有听过一个关于大槐国的奇怪故事?”

    “没听过。”

    云琅就笑着给宋乔倒了一杯茶,又把一份绿豆糕向她的身边推一推道:“这东西可是厨娘花了心思的,尝尝。”

    宋乔拿起一块绿色的点心放在眼前看了一会,小小的咬了一口道:“我现在相信你真的是学庖厨之术的,就吃食一道上,我没见过比你更强的人。”

    云琅傲然道:“那是自然!”

    宋乔沉吟一下道:“你的才能不差,智慧通变也是上上之选,听你寥寥几句,就知道你西北理工乃是藏龙卧虎之地,为何你偏偏选择了庖厨?”

    云琅轻声道:“任何学问一旦研究到了高深处,就非常的无聊,也非常的灭绝人性。

    仅仅就医学一道来说,初学者自以为是在治病救人,会感到极大的满足跟愉悦,比如苏稚就是如此。

    可是,一旦超越了苏稚的见识,就必须接触更多的学问,医学到了精妙处,就不再是一种治病救人的法门了,而是会变成一门专门的学问。

    想要把这门学问学通,就必须从本源着手,医学的本源是什么?不外乎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