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部长将他的气势完全收敛。”对面的回球,普遍都被处理化解为旋球、软球,幸村表面上由攻转为极被动的守势,这也是越前打得很舒服的原因。而神永看出来了,“他确实是我们几人中最强的。”

    [ga rikkaidai 5-0]

    [男孩,享受网球这种心态,是小孩子或者娱乐者才会有的。]幸村平静地拍球,不时抬头看一眼越前的神态。[追求网球,是很艰辛漫长的路。]

    轻轻抬手松开,下手发球。[从一开始忘我地打网球,乐在其中,无所谓地用各种奇怪姿势挥拍,到后来——越来越不满足于此,想要探寻掌控网球的最好姿态,以此完美一击。那一瞬间契合的感动,不是单纯的快乐能比的。]将越前的强力平击力道卸下大半,上切回反手区。

    [再到后来,网球竞技,将我探索的路延长了无数倍。因为球场上不只有网球,还有人。]

    [人的思维有多变幻莫测啊。人心有多广阔啊。]

    [15:0]

    [你不顾一切地去回球,用身体直感回应网球。你快乐着,你的网球呢?]上旋球打向发球区侧边。

    [网球的路没有快乐。]幸村单反擦网。[和其他任何职业一样,有悲有喜,时常困苦在自己的瓶颈期,感到迷茫无措。甚至是孤单的、寂寞的,因为其他人可能都因各种原因停下了脚步,只有我在一直走着。蓦然回首,身后的足迹徒留我一个人的。]

    [30:0]

    [网球的终点是哪里?是大满贯?金满贯?世界排名第一?全满贯?某一球场的多年连贯?一百个单打冠军?]

    [没有尽头。]

    [所有追逐的坚持,不是因为打网球很快乐,而是渴望看到,网球这一大世界的本源,它的究极在哪里?抓心挠肺地想要明白,网球竞技的最高境界是怎样的感觉。]

    [网球就是我自己我这一生都属于它。]

    “”

    [40:0]

    “立海、立海,全国第一!”

    “越前怎么回事啊?”菊丸疑惑不解,“失误变得好多。”

    立海部员们已经在准备最后一球落定后的庆贺欢呼,而现在,他们呼号着幸村的名号。

    “神之子!神之子!神之子!”

    越前仍处在天衣无缝的状态当中,以愉悦的心态挥击着球拍。

    [你就沉浸在快乐网球的梦中吧,男孩。]

    “out”

    [ga set and atch, won by rikkaidai 6-0]

    “哦!!!”丸井直接跳到桑原背上,“三连霸!三连霸!”

    其他人也一样,看见同样色衣服的人就冲上去抱抱,然后撇开去撞上另一个人,以此表达他们实在没处宣泄的激动心情。

    部长们倒稍微克制住自己的动作,可惜脸上表情是克制不住了。

    “干得漂亮,我们立海的幸村部长。”很骄傲。

    “神之子!神之子!神之子!”

    越前眨眨眼,记分牌上的数字刺痛了他的双眼,又让他难以置信:“我我输了?”

    幸村站在球场中,仰头望天。天很蓝,阳光就不那么温和了。他肩上无形的东西哗啦啦卸下来,他好像还能听到它们重重堆积在球场上的声音。

    [结束了。]

    网球拍仍是他熟悉的手感,犹记框上银蓝的色彩。他记得那时也是明媚的太阳,衬着些云彩的天空,还有还有被映照着的,寂静的,却如鲜血般沸腾的亮红色土地。

    [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7点徐佑番外,我总算能放出来了(泪目t_t)。

    幸村会没事的,我给了他那个极小的概率。

    第六卷 :番外

    第93章 番外之两人

    我叫徐佑。

    我的人生始于三岁。从未见过的亮光将我带入一个新的世界,准确地说,是我们,3月6日惊蛰是我们共同的生日。那里有一众前辈们,抚养我的人是前辈之一——长谷昱。

    并不像普通家庭组成那样,有父母、孩子,或许还有祖父母。我们是一个大家庭,以“代”分层。

    我是第四代的一员,日本人。长谷前辈是第三代,按正常情况,我应称他为“父”,但这不是“家”里的规矩。作为第四代,三代称“前辈”,二代称“长公”,再往前的一代常称其号。还有一位百余岁老人,我们都尊奉为“游公”,徐姓,他是这个家的开端,是位医者。“家”中并非似一父一母教养孩子,我们是一代教养一代。

    长谷前辈也是医生,外科医生。他很忙,总是在看书,或者外出。而多了一个我之后,他一天里总要挤出一点时间陪我。网球是他的爱好,有时难得不看书了,他会去打网球,这很特别,和我所知的大多前辈们踏青、弈棋、作画之类不搭。

    那时我被安置在场边的长椅上,小孩子总是对活动的东西感兴趣,那在网的两边来回的网球便是如此。它在空中的弧线很奇妙,时快时慢,还会拐弯,但不似人工所建那些四四方方的规整模型,又比花丛里的蝴蝶蜜蜂们有趣很多。坐得久了,便不甘心无所事事,于是一摇一摆地去摸留在长椅上的替换球拍,还有网球。

    这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