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太郎太刀正伸展着双臂,床单的宽面被他捏在手中,三两下便叠成了小小的豆腐。

    三日月坐在被炉里,撑着下巴望着太郎太刀的背影。

    已经将床单块放进衣橱里的太郎太刀一转身就看到了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三日月,眉间一松,带着笑意问道:“在看什么?”

    “在看你。”三日月轻声说道。

    看到大太刀的背影时,三日月忽然就释怀了。

    是本神还是分灵哪有又有那么重要呢?不论是本神还是分灵,此时此刻看着他的都是那个与他有故事的太郎太刀。

    “看起来如何?”太郎太刀走过来,坐到三日月对面。

    “真好看。”

    三日月是个爱口头调戏的老流氓,这件事太郎太刀早就知道,但仍是时不时被调戏的面红耳赤,就如同现在。

    眼眸的一池金水被扰的波光粼粼,层层叠叠的波浪一浪又一浪,太郎太刀只得无奈的看着三日月,却说不出话。

    美色谁能欣赏的够,但仍有别的事,三日月只能先饶过大太刀,正色道:“鹤丸说,他感觉最近精神很好。”

    大太刀面色无异,似乎是早就知道了结果,面上仍残留着红,却已经收敛了羞意,温声道:“日本号也是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敞亮,不带一丝阴霾。

    “麻烦的是,不知何时才会行动。”万一在不该回到本体刀中的时候回到本体,那可就太糟糕了。

    太郎太刀道:“快了。”

    三日月又做梦了。

    他能很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神志一片清明。

    梦里是一间办公室,装潢简约,却能看得出主人的地位不低,细枝末节处的设计十分有巧思。

    三日月伸手碰了碰花瓶,却穿透而过,这让他有一种自己是幽灵的感觉。

    他有些无聊的在办公室里转了转,没过多久便看腻了,准备穿墙而过,看看办公室外面是哪里。

    “咦。”

    三日月捂了捂自己被撞的通红的脑门,眼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随后他不死心的在办公室的四面墙包括门窗都试了试,然后惊奇的发现——

    他出不去,他被自己的梦境困在了一个无人的办公室里。

    这真的是他的梦吗

    三日月无语了阵,又想起了新玩法,试着将自己漂浮起来。

    一阵头重脚轻的失重感袭来,三日月张开双手,踩高跷一般的平衡了片刻,终于漂浮在了空气中。

    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感知不到空气的存在,却能够像躺在气垫上一样,丝毫不费劲。

    这个梦什么时候能结束呢再次感到百无聊赖的三日月想着。

    就在这时,紧闭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三日月支起下巴,饶有兴致的看了过去。

    进门的是一个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的冷峻男子。在他身后还有一个人——

    蓝发蔚蓝如深海,皮肤白皙似美玉,深蓝色狩衣繁复而端庄,容貌昳丽,眼中含着一弯新月。

    是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默默放下了在空中翘着的二郎腿,坐直身体,看了过去。

    只见大背头的男子恭敬的邀请三日月宗近坐下,语气恭顺:“三日月大人,您这次前来是已经做好决定了吗?”

    三日月宗近不愧是天下最美之刃,单单是轻挑眉峰便让人移不开眼。

    “关于那个问题啊”

    大背头双手纠在了一起,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目光灼灼的望着三日月宗近。

    那位刀剑付丧神笑了笑:“果然还是不太想失去意识。”

    大背头呼吸一窒。

    整个三条刀派都还没有答应与时之政府合作。他们联系了岩融,岩融说看今剑如何。他们联系了今剑,今剑说看石切丸如何。他们联系了石切丸,石切丸说看小狐丸如何。他们联系了小狐丸,小狐丸说看三日月宗近如何。

    如今,三日月宗近他拒绝了!

    他拒绝了!!!

    大背头感觉自己就要窒息了,前后数月的心血就要付诸东流了吗?

    “三日月大人。”大背头艰难的决定再争取一下,他斟酌了下用词,劝道:“如果您是担心这个的话,相关的条款完全可以再商量的,您完全可以本神同时与人类签订契约,不会丧失意识的。”

    三日月终于摸到了一直以来那些奇怪的点究竟都指向何处,他面色开始古怪起来。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听完了大背头的话,一直微微含笑的三日月宗近似乎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看的三日月脊背都冒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