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宗近的目光已经移开了,好像只是不经意间略过而已。但三日月不敢轻易放松,他已经飘到了三日月宗近面前,近距离的盯着他。

    被两道视线紧密盯着的三日月宗近依旧笑着,目光浅淡,“这怎么行呢,人类的灵力无法供应千年之身的。”

    大背头简直是不假思索道:“您可以意识降临分灵啊!”

    “这样合适吗?小狐他们”三日月宗近欲言又止,看上去很是纠结。

    大背头简直就来了劲儿,说的头头是道:“自然是所有的大人们都可以,诸位大人愿意为了保护人类的历史而战斗,时之政府自然愿意满足各位大人的所有要求。”

    两双含着弦月的眸子在某一刻忽然对视了一眼,一个若有所思,一个坦然随性。

    三日月宗近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以后便多多指教了。”

    “多、多谢三日月大人!”大背头噌的一下站起身,深深的鞠躬,站起身热切道:“我带你去复刻分灵。”

    “哦呀,这个倒是要好好想一想,似乎是比较个性的付丧神会受人类喜爱呢。”三日月宗近也站起了身,发间的流苏摇曳,他道:“野门君有什么建议吗?”

    大背头,也就是野门绞尽脑汁道:“那种需要照顾的性格嗯与外表相反的或者无意识的说出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很受欢迎的吧。”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看向已经呆滞的三日月,漫不经心道:“那便都采用了吧,你说呢?”

    三日月心情复杂,他什么也不想说。

    自己把自己坑了有什么好说的

    “三日月大人,您的笑声就很好,审神者们肯定会喜欢的!”

    “真是难为情啊,那笑声也加上吧。说到这里,有些小秘密要避开分灵呢,不然就要乱套了”

    “是的是的本来就要模糊一部分的”

    门被拉开,说话的声音渐行渐远。

    三日月扶额,原来他那么早便穿越了吗

    原来成为一振刀上千年的他性格会如此的恶趣味。

    办公室开始逐渐变得虚幻,梦境开始坍塌,三日月缓缓闭上了眼睛。

    “三日月。”

    太郎太刀担忧的看向突然从梦中醒来的三日月,问道:“做噩梦了吗?”

    “噩梦”三日月喃喃道:“或许真的是噩梦也说不定。”

    大太刀又一下没一下的轻吻着三日月的发顶,温热的手掌贴在他背上,一下下的安抚。

    三日月用下巴顶了顶大太刀的胸口,“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

    太郎太刀顿了一下,如实道:“撕裂感增强了。”

    “现在还有吗?”三日月微微蹙起眉峰。

    太郎太刀道:“已经消失了。但是,下一次大概就是行动之时了。”

    这是大太刀的预感。

    撕裂感

    从梦中醒来之后,三日月就好像是被打通了灵窍,太郎太刀、鹤丸国永、梦中的话开启不断的在脑海中重复。

    “精神不振撕裂感”

    “精神很好”

    “千年之身”

    “降临分灵”

    终于,一个模糊的答案浮现在他脑海中。

    原来他之前想岔了

    三日月呼出一口气,手腕一压,将太郎太刀压在了床上,扯着衣襟道:“睡不着那便”

    后面的声音压的极低。

    太郎太刀目光逐渐的沉了,他赤红着耳根,道:“既然如此,三日月殿,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得了便宜卖乖——”三日月小声嘟囔着,后面的话却被尽数吞了下去。

    十指交叉,发丝缠绕。

    屋外的云渐渐压了下来,看样子就要迎来一场深夜冬雨。

    雨来临之前,风先到了。寒风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今夜却对枝头的樱花情有独钟——

    风缓了。

    可云却依旧压的让人透不过气来,稀薄的空气让人呼吸起来愈发困难。

    终于,在云压风摧的深夜,骤雨应约而至。

    这无疑是一场暴雨,如天河倾覆般铺天盖地。

    雨势之大,万物退避。枝头的樱花都遭了殃,风护不住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