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凌泉眼光不差,对吴清婉的相貌三围有所了解,自然晓得穿什么样的裙子好看;他转了一圈儿后,挑了件云白色的连衣长裙,布料是南方四郡出产的云中锦,上有银丝勾勒的云纹,既不缺年轻姑娘的灵通,又带着成熟婉约的大气,很适合吴清婉这种摸不清年龄的女子。

    “公子眼光是真好,这件裙子绣娘刚刚做出来,花了将近三个月的工夫,就这一件儿……”

    左凌泉没兴趣听这些忽悠人的废话,选好裙子后,又看向周边。

    老板娘连忙询问:“公子还要选什么?”

    左凌泉上次划破的,可不止吴清婉的外裙,里面的衣裳也破了,要赔肯定赔全套。

    虽然送内衣不太合适,但以左凌泉接触来看,吴清婉很有世外高人的风范,对世俗规矩不怎么讲究,他稍微犹豫,还是准备买一件儿赔给吴清婉。

    不过大男人买这个,古往今来都不太好开口。

    好在老板娘眼神极为毒辣,瞧见左凌泉有所迟疑,便明白了意思,眼中露出笑意:

    “公子是想买亵衣吧?还真是心疼女人。”

    亵衣就是贴身衣物,肚兜是其中一种,带个‘亵’字是因为寻常百姓觉得不干净,一般很少有男人会买。

    左凌泉倒是不计较这些,询问道:

    “有吗?”

    “有。”

    老板娘连忙跑到房间侧面的柜台,从里面去了几个木盒子,打开后让左凌泉挑选。

    左凌泉略微扫了眼,盒子里的亵衣,款式很保守,用料和外衣差不多,虽说贴身,但造型极为难看,看起来就好似一块布口袋。

    左凌泉知晓这世道,大部分市井妇人都穿这种亵衣,但他实在看不上,问道:

    “嗯……有没有那种……就是那种……”

    左凌泉也不知该如何形容。

    但老板娘常年做这门生意,岂会不明白意思,询问道:

    “骚一点的?”

    骚?!

    左凌泉一个趔趄,完全没想到老板娘能说出这种形容词。

    这个形容词很贴切不假,但用在吴前辈身上,显然太过放肆无礼,好歹也是他半个丈母娘……

    左凌泉犹豫了下,认真纠正:

    “是好看点的,嗯……给比较成熟、端庄的女子穿,女性长辈。”

    老板娘眨了眨眼睛,表情稍显古怪,暗道:给长辈买肚兜?男人买肚兜,不就是为了让女人穿给自己看……

    不过京城这地方,喜欢成熟女子的公子哥不在少数,特别是那种带点禁忌关系的。

    成熟女人可不似小丫头那般口味淡,看来一般的骚还不行……

    老板娘暗暗点头,明白了左凌泉的‘意思’,不出片刻,便拿来了一个做工精美的荷包,递给左凌泉。

    赔给吴清婉的东西,左凌泉并未触碰,只是让老板娘打开扫了眼,觉得做工不错后,便让老板娘拿了件新的,包好放进了白裙里……

    第三十一章 相逢即是有缘

    “两位公子慢走,以后常来啊!”

    不久后,左凌泉走出仙芝斋的大门,老板娘在门口笑眯眯欢送,买的一大堆东西,没法拿的都由伙计送去了左府。

    左云亭出来一趟,刮了这么厚的油水,嘴角都快拉到了耳根,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折扇摇着,笑眯眯的道:

    “凌泉,你还想买什么,我带你过去。”

    左凌泉已经买好了东西,不想再被当肥羊宰了,转了半天也想找个地方坐坐:“五哥喝酒吗?”

    “废话,不喝酒能叫男人,走,去哪儿?”

    左凌泉转眼看了看,杏花街距离临河坊并不算远,转身朝着临河坊方向走去。

    左云亭只是散漫懒惰,并非痴傻,选驸马那天,便晓得左凌泉和临河坊的一个酒娘认识,他爹还专门派人打点过临河坊的黑白两道,免得那酒娘出岔子,惹毛了脾气比较硬的左凌泉。

    因此要去什么地方,左云亭心知肚明,也是看破不说破。

    兄弟两个在街上走了约莫两刻钟,便进入了临河坊的坊门。

    左云亭身为三品侍郎的嫡出子,在京城算是顶流的公子,平日里不会来三教九流混杂的临河码头,此时走走看看,还颇有兴致。

    左凌泉缓步行进,来到临河小街之上,抬眼便看到了在酒肆里转悠的汤静煣。只是他还没走到附近,旁边的左云亭,就一惊一乍地来了句:

    “呦呵!凌泉,你看那个江湖人,骑着头驴子,这扮相着实少见。”

    左凌泉顺着折扇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瞧见小街河岸上,站着一个头戴斗笠、腰悬佩剑的人,左手放在腰后,右手牵着一头黑驴,正眺望着沿河两岸的景色。

    临河坊三教九流混杂,江湖人不少,这打扮太过常见,左凌泉方才还真没注意到。

    彼此距离不远,随着左云亭开口,那边的江湖人好像听到了声音,转眼看向这边。

    左云亭方才的轻佻言语有些无礼,左凌泉见此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