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拿着修炼记录,在门口徘徊好久,也没敢推门,最后还是左凌泉帮了她一把,在屋里说了声:

    “谁在外面?”

    吴清婉知道鼓起勇气,抬手把左凌泉留着的门推开,进入了寝殿里。

    屋里已经熄了灯火,但珠帘后放着照明用的明珠,帐上倒影出了两个轮廓。

    两个字:一横,一竖。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清雅韵味,还有些许其他味道。吴清婉对这味道再熟悉不过了,低着头默默关上门。

    姜怡隐约听见了开门声,意外开口:

    “冷竹?你来做什么呀?”

    吴清婉把门拴好,略微酝酿,才柔声开口:

    “姜怡,是我。”

    屋里死一般地寂静。

    倒影上,姜怡僵了下,继而小声道:

    “你快躲起来,小姨来了。”

    吴清婉做出平日里柔雅娴静的模样,缓步走进了珠帘,开口道:

    “姜怡,你在忙着吗?”

    这不废话!姜怡人都是蒙的,不敢起身,只能道:

    “小姨,我,我,你别进来。”

    吴清婉好似没听到,在妆台前的圆凳上坐下,没敢去看幔帐,柔声道:

    “姜怡,我和你说件事儿。”

    “明天再说吧,我,我现在。”

    “不行,这事儿不说清楚,我心里难安。姜怡,凌泉的《青莲正经》,你知晓吧?”

    姜怡正在修炼,岂能不知晓,她连忙道:

    “知道知道。”

    “那是我传授给他的。”

    “我,嗯?”

    姜怡愣了下,不过马上又催促起来:

    “哎呀!好好,小姨,我知道啦,我们明天再说行不行?”

    “不行。”

    吴清婉紧紧捏着裙子,鼓起勇气道:

    “我得了《青莲正经》,上面写着不许外传,不然会遭天谴,只能传给道侣,我就传给凌泉了。但我传他功法,不单是为了你们的修行。”

    “小姨,我现在不方便,咱们明天再说吧。”

    “你让我说完嘛,你听着就行了。”

    吴清婉继续道:“凌泉刚来栖凰谷那天,我在山崖上瞧见,就觉得他长得好俊,之后接触几次,便觉得自己生不逢时,没能提前遇上他。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因为和你的关系,我知道这样不对,所以不敢去想。后来得了这卷功法,可以说是给了我一个借口。

    “我把功法传给他的方式,是和他一起修炼,还打着为你们好的借口,逼他就范。我虽然不是你亲姨,没什么血缘关系,但我确实对不起你娘,更对不起你。”

    随着轻声言语传出,彼此沉默了下来。

    姜怡听明白了意思,也清醒了几分,然后又被巨大的信息量弄懵了,瞪着眸子还没回过味来。

    吴清婉察觉不太妙,站起身走到跟前:

    “姜怡,我知道你生气。”

    姜怡见帐子要被挑开,清醒过来,急道:

    “哎呀~小姨,我知道啦,我不生气,你别过来。”

    “你要骂我,就骂吧。”

    “我不骂,我怎么会骂你,都是一家人。小姨,你要不先出去,明天咱们再聊这个?”

    吴清婉都豁出去了,哪里敢拖到明天,她柔声道:

    “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我可以回栖凰谷,以后再也不打扰你和凌泉,我说真的,和你娘发誓,绝不骗你。”

    姜怡把吴清婉当作唯一的长辈,虽然听到的事儿有点难以置信,但内心深处从未想过和吴清婉就此分开;而且她本就打算让吴清婉想办法快速修行,也做好了准备,虽然这事儿的发展方式和想象的不太一样。

    目前的处境实在让人窘迫,姜怡没法集中心神,但她知道,吴清婉说要黯然离开,绝对不是假话,想想还是忍着窘迫劝道:

    “小姨,你别这么说,我本就打算让你和他修炼。唉,好了好了,小姨你回去休息吧,我绝不会怪你的,你放宽心,现在聊这些不合适。”

    吴清婉知道姜怡不会怪她,但害怕姜怡短时间没法彻底接受,两个人相处尴尬;她暗暗咬牙,掀开帐子,把自己的修炼手册递给姜怡:

    “这是我以前整理的修炼心得,都是为你准备的,你和凌泉修行用得上,你仔细看看。我没有和你抢相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