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和剑客无关的人,反应就只剩下惊叹了。

    女修雅荷已经无话可说,只是在小声道:

    “这剑仙也太……相公,要不你去打个招呼?乐府里有几个独身的丫头,虽然高攀了人家,但姿容在华钧洲无人不知,当个暖床叠被的小妾,人家应当不会拒绝。”

    伯邺子摇了摇头:“这种旷古烁今的剑道奇才,必然性格淡漠爱剑如痴,岂会对美人感兴趣,别上去自讨没趣。”

    鲍向阳本来想说这剑仙身边有两个姑娘,但他又不是千秋乐府的人,让千秋乐府用美人计把这位剑仙勾走了,回头打他八臂玄门,他不得在祖师像前自裁谢罪,所以只是道:

    “这种天骄,前途我都不敢想,强势到这种地步,未来的十仙君,必有他一席之地,也不知是哪家的老祖运气这么好,捡了这么大个便宜……”

    ……

    而作为今天的背景板,落剑山众人已经无言以对。

    啸山老祖不知什么时候,从天上落了下来,站在盘龙壁前的台阶上。

    修行道就是如此,你有相应的实力,就有平等说话的资格,辈分不是老祖给的,是自己打出来的。

    啸山老祖比左凌泉强出许多,但看出了对方的潜力,目光也从看小辈,变成了只比他境界低一些的道友,这不是欣赏、尊重,而是本该如此。

    “小友剑术,当得起‘登峰造极’四字,今日之事就此了结,日后永不再提。另外,小友在我落剑山扬名,也算不打不相识,日后如有机会,随时可到落剑山做客。”

    啸山老祖朗声开口,压下了满场喧嚣。

    看了场惊天大戏的万余散修,都是含笑点头,此次风波这般收场,已经算是完美的结局了。

    剑台上讲道理,白袍剑仙讲赢了,完成目的,得了声誉、面子。

    落剑山利落认输,该死的人也死了,虽然吃了点亏,但这么大个剑仙在他家门口扬名立万,哪怕当背景板,也是荣幸,以后说不定还会这么吹——左剑仙在我落剑山扬的名,天下剑宗如云,你们就不想想左剑仙为什么专挑我落剑山?

    至于秋后算账,落剑山只要脑子没毛病,都不可能因为一个败坏门风、无故结仇的废物,跑去和未来的剑道枭雄算账。

    无论如何,事情就此结束。

    在众人看来,白袍剑客哪怕再横,也该就此罢手,潇洒离去,旁观的修士,都准备欢呼恭送了。

    但……

    剑台之上,左凌泉表情谦和了些,进落剑山之后,第一次拱手行了个礼,开口道:

    “此事确实了结,不过我还有另一件事儿,需要讨个说法。”

    “……”

    此言一出,满场直接寂静。

    含笑的萧山老祖,脸直接黑了;背后的掌门长老,表情僵硬。

    远处的鲍向阳,直接摊开手:

    “这算啥?当啸山老祖袁啸山,真是只会在山上叫的猿猴?”

    ?

    此话被啸山老祖听到了!

    啸山老祖只是往游廊瞥了眼,鲍向阳就是一声闷哼,连忙拱手作揖:

    “晚辈得罪,前辈见谅。”

    啸山老祖目光转回来,依旧是云淡风轻之色,温声道:

    “小友还要讨什么说法?如有旧怨,刚才就该提了。”

    左凌泉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平淡嗓音道:

    “我出生东洲,前些时日,听闻落剑山对外宣称,‘东洲剑学皆旁门左道’……”

    “哦?哦!哦!!……”

    话都没说完,围观修士已经响起雷霆般的躁动。

    少数东洲过来的修士,直接发了狂,震惊稍许后,就开始捶胸顿足,原地乱叫,虽然形容不恰当,但却是开心得像个狒狒!

    左凌泉话语都被打断了下,继续道:

    “我对剑道小有兴趣,听闻此言,心痒难耐,特过来向落剑山问剑……”

    “……?”

    满城又是一静,震惊地望着那个温文儒雅的白袍剑仙。

    问剑?

    你问几把!

    宋千机和韩松都抬下去了,老祖都站地上了,你还问剑?

    你准备问谁?

    啸山老祖都懵了。

    生气倒不至于生气,毕竟话是自己徒弟放出去的,人家客客气气登门问剑,理所当然。

    但按规矩,问剑得打满三场!

    韩松都躺了,落剑山人才凋零,能上场的就剩下四大长老,加一个掌门,再被打残三个,接下来几年,啸山老祖恐怕要自己抛头露面,去和小辈谈生意、联络宗门友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