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效果是无比明显的,不缺资金,不计成本的投入,陆齐王朝虽然是新生,可它的命运却迥然于汉唐初始时。

    刘汉、李唐是中国封建史上的两座丰碑。一个继承了战国底蕴,一个有杨隋做先驱,继承了南北朝丰厚的遗蕴,人才储备堪称丰厚,只要休养生息,他们不强大简直没天理。

    可陆齐与二者间的不同却在于它一出世就硬的咂舌。汉家王朝崛起迅速之如李唐,也是早期【李渊】受突厥的威胁,真千古一帝李二同学兀自要忍耐三年后,才一举拔除了东突厥。

    ——李世民受渭水便桥之盟之耻辱,其后只三年时间就派命李靖、李世勣、柴绍、李道宗等为行军总管,出兵征讨东突厥。次年三月就叫颉利可汗兵败被俘,东突厥灭亡。

    可陆谦却怼了高丽怼契丹,怼了契丹怼西夏,最后又怼了巅峰时期的女真大金。前三个都是落魄户,成色不足,后一个却是成色十足,质地实打实的。原因就在于他舍得花钱!

    那就好比同是前途光明无比的互联网公司,然一个在初生期,限于资金问题,限于自身的发展问题,他们只能舍弃一部分利益来换取外来资本的注入。这等交易在后世公司发达之后,在无数平凡人看来是绝对的亏本生意。几十亿、甚至几百亿美刀的股份就被几十万、百十万块钱给换了过去,这是多么大的亏本啊。

    刘汉、李唐是如此,而陆齐就非是如此。

    前二者都需要缓口气,憋足了劲儿才能揍人,如那初生期的互联网巨头,日后再牛逼现在也需要外来资本的注入,才能满足自身发展的所需资金。比如度娘和企鹅,还有四十大盗。而陆齐却像一个本身就有着无数资本的主儿,他不需要为金钱发愁,能花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他只需要去不停的壮大就好。

    如此,同样的时间里,前者的发展与后者的发展其差距,那便是如今这般的态势。

    刘汉、李唐需要憋一段时间才能放大招,而陆齐朝一建国却就开无双!

    这就是钱多粮足的好处。

    陆谦叹了口气,他也没法子立刻解决这个问题,只能让陆齐一点点的发展。直到财政赤字转变成财政盈余!横竖他不急,佐渡岛的金银足够采集几个世纪,他有足够的资本来经营。

    想要赚钱怎么能吝惜投资呢。

    现在的投入,那就是先期的投资啊。要做生意,这就是必须的。

    虽然他现在正大手笔的往海军和海贸商船上注资,目光更是停留在了天竺和天方身上许久了。但他知道想要把队伍打出去,先安定了内部是第一。

    而南宋即将扫灭,大理副本也将要开启。陆皇帝还要同时刷蜀宋副本和北辽副本,连小鬼子都顾不得又如何真的发起海上大军去打塞尔柱呢!

    只能先把这个梁子给记住,日后好找借口么。

    第818章 有人欢乐有人愁

    北安州更北处,茫茫的大草原深处。

    连续了多日的雨水终于停了,但天空依旧没有放晴。

    阴沉的天气就像此刻大草原上的环境一样,透着一层叫人喘不过气的压抑。

    早前天祚帝遣派耶律马哥与耶律彦光领兵直逼燕京府。那北安州被辽军围困,由侍卫司侍卫太师耶律马哥引兵坐镇,耶律彦光则继续南下,引兵数万,号称十万骑,兵锋直逼檀州。

    辽军当然不会为了女真火中取栗,北安州也好,檀州也好,都是只虚张声势,从不真刀真枪的干。

    等到阿骨打兵败辽河的消息传到大草原上,耶律彦光大手一挥,人拍拍屁股回家了。

    倒是燕京军不愿意了。小小的契丹还敢来放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这儿当什么了?

    更基于辽东战事大局已定,叫宋江、晁盖无了后顾之忧,二人便着手准备报复。

    由呼延灼领兵,史文恭为副,陆谦看了黑三郎与晁盖的联袂上疏,就又把耶律余睹给派了过去。后者可不是耶律马五和耶律宗雷,耶律余睹与天祚帝有刻骨铭心之仇,听闻是这等调派,当下乐意效劳。

    黑三郎和晁盖也深知道耶律余睹是何人,才智军略尽都不凡,自然乐意再多帮手。

    晁盖以最快的速度催促冀北一部分骑兵北上,联络了正黄旗的宣赞,更招呼了西边青面兽配合作战。后者很给面子,使了栾廷玉与折可存领麾下马军出击。西面的两路军马再合着燕京府本处的马军,数量足有两万骑。

    大军分三路出击,一路是燕京府马军,一路是正黄旗,一路是栾廷玉和折可存。

    后两路都是个牵制,牵制阴山以北还存有的乌迪里人和谟葛失人,但这都是少数人,真正的目标是那已经大举南下的阻仆人。阻仆人就是室韦人。后者与契丹是同出一脉,在南为契丹,在北就是室韦。其中的一支蒙兀部,就是此刻的萌古部,历史上席卷亚欧的蒙古人。突厥人把室韦喊做达旦或是塔塔儿,而契丹人偏把他们喊做阻仆人,倒是对东北的室韦网开了一面,仍旧以室韦称呼之。

    李唐后期,回鹘汗国崩溃,大部回鹘人西迁,北方大草原再次出现真空状态。此时漠北的室韦人逐渐迁移到此填补了大片空白,在契丹征服大草原后,部分室韦人融入了契丹族。但大部分的阻仆人却仍旧是阻仆人。

    契丹人曾经很警惕阻仆人,因为后者的人口不少,又填补了回鹘人的空白,拥有了很大的生存空间。用了不少手段,把阻仆人在百多年里变成了足足九部。但现在契丹元气大伤,对于上京道西部区域的统治力是直线下降。而且乌迪里、谟葛失等部在认知到契丹真实的力量后,已经日渐有跋扈迹象,天祚帝没办法让手下的契丹人一年间就生出上百万的族人,并且全都长大成人。为了制衡日渐失衡的内部局势,他就只能一边放任其部与燕京府、大同府私下的贸易往来,甚至是军马与铁器交易,把北安州以北的大半个中京道都留给了他们,另一边就是引入阻仆人,以此来制衡乌迪里、谟葛失等部,以求内部达成平衡。

    这些部落都是引弓之民,但他们在契丹人百多年的压制下并不擅长征战,放羊牧马才是他们的专长。而现在想一句扭转各部作风,可是很难很难的。这种由征召的牧民所组成的军队,崩看声势不小,规模也不小,但实际战斗力却是堪忧。天祚帝能在如此局势下仍旧掌控住大局,内部平衡是一,其手中握着的仅剩不多的契丹铁骑也是一重要原因。

    耶律彦光和耶律马哥在见女真大局已经不可挽回后,当即拔腿向北去了。那一路上大军的数量是不断流逝,却是打道回府各回各家,部族联军自然也就解散。

    呼延灼他们就是趁这个机会杀出,有了耶律余睹做向导,大草原的河流湖泊位置,甚至是一些部族的位置,燕京军本就掌控了许多,那些从北地逃来的难民什么不说啊。对于大草原上的地势地貌,他们不说是了如指掌,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如此大军杀进了大草原,很是打了那些游牧部落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哪里想得到,刚刚还如乌龟一样死不出头的汉军,眨眼就杀进了草原?毫无防备之下,几个靠南的部落在短时间里纷纷被大军横扫。

    消息传到耶律彦光和耶律马哥耳中之时,二人都已经进入上京道了。听闻消息后二人如何还会继续折返临潢,是忙发出急令,一边召集人马,一边快马直奔南下。

    史文恭武艺超群,可在用兵之道上还要逊色呼延灼一些,而耶律余睹则更是一个好帮手,才不会不智到跟南下的辽军硬碰硬厮杀,而是仗着马多,现下都要人手三匹了,引着辽军在大草原上溜了起来。

    入夏的大草原正是水草丰茂时候,任凭折腾,也能寻到吃的。

    只是前几日下雨,却叫他们遭了不少的罪。便是有帆布雨衣遮挡,可吃的喝的呢?一口热饭热水都吃不到,只能啃压缩饼干。

    现在天至少不下雨了。对此呼延灼说不上高兴还是担忧,想要将士们不再受苦与辽军战力恢复总是相褡裢的。

    “不分男女,敢反抗的全部杀掉,剩余的赶进马圈去——”

    马盂山下,美丽的湖泊边,碧翠的大草原流淌着止不住的血水。

    似乎是因为刚刚下过一场雨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血腥沾染的太多的缘故,呼延灼看这片位于马盂山脚下的湖泊总感觉碧水云天,特别的美!

    乌云镶起了一道金边。慢慢的,慢慢的。一缕金色的阳光从云隙缝中穿透过来,照射在水面上。碧波湖水跳荡起粼粼的波光。大地和天空都染上了绚丽的色彩,一道耀眼的彩虹出现在天边。

    耶律彦光比呼延灼整整晚了一日,当呼延灼领军杀向马盂山的时候,耶律彦光和耶律马哥虽然是面色铁青,但还是坚持用一日时间在大定府整编部队。被一连串的溜圈,他们的马儿都跑瘦了。偏偏辽军知道自己真实战力孱弱,不敢分兵包围,只能跟在齐军屁股后头转,这效率真叫一个差。

    然后,辽军才再由耶律彦光继续向杀进心腹的汉儿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