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的同桌。

    她有一个男同桌, 应叠是知道的, 之前看监控的时候, 有注意到。

    但应叠没有跟他接触过。

    男同桌也知道应叠的, 虽然没有跟她说过话。

    只不过, 他知道应叠不是因为之前的跑围墙事件。而是因为北归。

    他见到过北归跟她一块在校外吃饭,从来脸上神色淡然的北归,跟她在一块的时候,明显变得柔和了。

    偶尔还会露出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容。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也是,他发现她的余光, 总会不经意间的瞥向应叠。

    男同桌在她身边这么久,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她。

    后来有次去办公室拿作业本的时候,无意间听到有老师说,应叠好像是北归的邻家大姐姐。

    这就对得上了。

    之前北归同学跟她说,是她的大姐姐给她送的保温杯和早餐,他还觉得奇怪。

    她不是独生女么。

    哪里来的大姐姐,现在才知道,原来是隔壁家的。

    北归的异常,男同桌最先发现。

    从高一刚进入到这个学校的时候,男同桌一眼就喜欢上在人群中冷冷淡淡的北归了。当时他们俩还不在一个班上。

    后来分班。

    原本他也是文科稍微偏好一些,但听说她选的理科。

    硬是逼了自己一把,跟她进了同一个班。

    当时班里的同学都听说过北归,没有人愿意跟她做同桌。

    男同桌没有丝毫犹豫,坐在了她的身旁。

    从刚开始高二分班,一直到现在高三。

    都是他坐在她的边上。

    班上的人也没有起疑去猜测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毕竟他们俩的脾性都差不多。

    不怎么爱理人。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也是不怎么爱说话的男同桌,却应下了语文课代表的职责。

    虽然他不爱说话。

    但是他模样生得好啊,班里的女同学都很配合他。再加上他,只是不爱说话,并不会对人置之不理。给人的感觉,也不像是故意装-逼。所以班里的男生,也还蛮配合他的。

    除了没有什么情绪的北归。

    有时候他跟她说话,能回半句就不错了。

    大多数都是没有回应的。

    催她教作业本了,她就直接递给他,也没什么话。要抽背语文课本,最先选的也是她,但她不会跟其他人一样,开口去背。她是直接默写。

    ……

    总之,两个人就是这么不温不火地相处着。

    他不会对北归多说什么,北归自然也不会主动找他。

    直到高三,他有试着给她写纸条,没想到,他得到了她的回复。但通常都是他问,然后她回答。

    尽管如此。

    男同桌也很开心了。

    但是最近。

    他感觉她真的太不对劲了。

    整个人放佛提线的木偶一样,失去了灵魂。

    以前她再怎么沉默,但不会让人有那样昏暗的感觉。她虽然不说话,但是她整个人的重心很稳。

    即便落了单。

    她也可以独自遨游。

    但这段时间不是这样的。

    她好像放弃了往前游的那种感觉。

    男同桌试着问过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之前听说过她,好像是耳朵出了问题,但具体是什么,不清楚。男同学想要知道,但北归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那瞬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应叠的画面。

    -

    男同桌来找应叠的时候,她刚好把所有关于实习的所有事情都弄好。她在收拾桌子,准备把自己的东西搬走。

    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

    就是几本书,还有一副乒乓球拍跟一些杂七杂八的日常用的琐碎用品。

    见到他,应叠吓了一跳。

    她在想现在的消息传得这么快的吗,她前脚刚结束了实习,后脚就有学生知道来送别了。

    但应叠细看了他一眼,他的模样已经有棱有角。

    怎么看,都不像是她高一的学生。

    “同学,有事情吗?”应叠问他。

    男同学的观察能力非常强,他看应叠在收拾东西,试探性地问:“老师您这是实习结束了?”

    不会吧。

    该不会这男同学真的是来道别的吧?

    可我并不认识他啊。

    应叠在心里腹诽。

    “算是吧。怎么了吗?”

    “没有。”

    男同学摇头。

    回答的内容指得是关于实习的。

    “老师方便说一些私事吗?”

    ???

    看男同学迫切的目光,应叠有点慌。

    不是吧,不是吧!

    该不会这男同学是要在自己离开的时候,说一些什么感人肺腑的话吧……

    老天。

    她最怕应付这样的场面了。

    为了避免尴尬。

    和不知道应该如何拒绝。

    应叠开口:“同学,你有事情在这里说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