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子霆沉默地看着她,低眸看向被她牵着的手,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反握住了她,和她离开。

    不远处,一部漂亮的跑车停在足球场外。

    后车窗被缓缓按下,穿着洋装的甘甜坐在里边望向他们远去的方向,眼里有着浓浓的不忿。

    前面的司机挂掉电话,回头道,“小姐,厉太太说,今天他们是家庭聚会,不用你特地过去祝贺。”

    家庭聚会。

    甘露已经成为厉家的一份子了?就这么容易?!

    她特地从美国回来,却被拒之门外。

    为什么她怎么做都不行?她花在厉子霆身上的心思比甘露更多,多了太多,

    甘甜坐在后座,眼底的神色更加难看,视线追随着厉子霆和甘露比肩行走的身影,甘露不时故意地依偎进他的怀里,

    很久,泪水从甘甜的眼里滑落,牙齿紧紧地咬住了唇。

    甘露怕走不掉,直接坐出租车离开浅水湾,在车上发了条歉意的短信给顾小艾。

    “去机场。”

    甘露坐在副驾驶座上朝司机说道,从后视镜里往后望去,甘泉和厉子霆坐在后座。

    厉子霆安静而沉默地坐在那里,面朝着外面,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

    ☆、【len】不让你有事(2)

    厉子霆安静而沉默地坐在那里,面朝着外面,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

    甘露讨厌自己的学艺不精,否则,她现在一定知道怎么和他交流才是最好的。

    “停车。”

    厉子霆忽然开口,转眸看向前方的后视镜,和甘露的视线在镜中对上,黑色的瞳仁深得让人触摸不到底。

    甘露直直地盯着他,眼里有着疑惑。

    “你不是想知道我这几个月去哪了?”

    厉子霆看着她说道。

    甘露的心里悸动了下,脸色有些呆滞,“你,愿意告诉我?!”

    之前她怎么问他都死不开口,现在她都不想去计较了,他却愿意开口?

    出租车在路边缓缓停下。

    甘露朝车窗外望去,只见是一栋庞大的私立医院矗立在眼前,偌大的红十字竖在白色的楼顶之上。

    医院。

    一种不好的预感划入甘露的心底。

    见厉子霆推走下车往医院走去,甘露连忙推开车门跟着下车,跑到他面前,不敢置信地问道,“你那几个月不会是”

    “住在这里。”

    厉子霆顺着她的话说道,认证了她的疑惑,黑眸看向眼前的医院,带着一抹抗~拒。

    “为什么?!”甘露震惊地睁大了眼,他住院?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厉子霆径自往里走去,没什么多话。

    甘露跟在他的身后。

    厉子霆一路走进医院,不看指示牌就熟悉地按电梯到达楼上,拐弯,开口,“这边是骨科。”

    再拐弯,他再开口,“这边是脑科。”

    继续楼上,他继续开口,“这边是重症病患区,进了这里的,很少有人活着出来。”

    厉子霆不停地走,不停地告诉她这里有什么科有什么科。

    甘露听得心惊胆颤,就算老师把遗体的大脑解剖开来时,她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厉子霆不断走着不断走着,甘露有些害怕地抓住他的手,声音里带了恐惧,“别走了。”

    别再走了。

    别再报什么科室的名字。

    她怕,她真的怕。

    厉子霆被她拉住,缓缓低下头看向她,目光有些怔然,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道,“这些,我在这几个月里都来过,反复来过。”

    甘露呆呆地看着他,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那天我找你出了车祸,受了一点伤。”厉子霆淡漠地说道,声音平静,陈述着一件仿佛与己无关的事情,“我住院以后,引发了其它的并发症。”

    甘露抓着他衣袖的手瞬间滑落,整张脸都苍白了。

    记忆回到那一天,那一晚他浑身湿透地站在她家门口等她,他看起来除了咳嗽,没别的,

    他就只有一点咳嗽而已,只有那一点而已,

    “我被转到这家医院,从这一科到那一科检查。”厉子霆望着深而长的医院走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