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霄揪住柏秋池的胸口,他用了狠劲,柏秋池微微蹩眉。

    ”是盛总雇我做助理的。”

    “放屁!”

    乔霄恶狠狠地瞪着他,手指骨节都因过度发力而发白。

    “他会雇你?!你会什么?一把年纪了连简单的端茶送水都做不好,他会雇你?!”

    柏秋池脸色未变,他稳住重心,两手垂在身侧。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乔霄。

    “我并不认为我没做好。”

    乔霄一怔,柏秋池眼神淡然,嘴角微勾。

    “您每天几点起来,我都要比您早起一个小时;您收工了,我还得对明天的通告;不仅仅是工作,您所有的吃穿住行,全部都是我和玟姐在打理。您在荧光幕前,风光无限,万人簇拥,不是您一个人努力的结果。”

    “还有很多像我一样的普通人,在为您的光芒万丈默默付出。”

    “这是我的工作,是我职责范围里该做的事情。不需您感谢,但也请您尊重。”

    乔霄站得离他近,香水味就隐约而来。

    柏秋池定神,忽然明白了盛玉宸的意思。

    柏秋池覆上乔霄的手腕,稍一用力,乔霄哀叫一声,便吃痛松手。

    “柏秋池!”

    “他看不上你的。”

    柏秋池的眼角在乔霄看不见的背面,骤然凌厉。

    他缓缓地侧过脸,突然露出一个无害的笑。

    “看不看得上的,我不知道。但是您已是痛失良机了。”

    “”

    柏秋池从前脸上就爱挂着笑。一双眼睛微微弯,嘴角稍勾,看着礼貌又舒服。他话不多,总是默默地将工作安排妥当。乔霄指他做什么,他就不声不响地去做。

    都说他好脾气,又吃苦耐劳。从不多嘴,问不该问的问题。时间久了,这样的人,容易被恶人欺负。

    乔霄就是其中之一。心里看不起底层,言语之间讥讽难掩。

    可柏秋池刚才那一笑,不知怎么地,乔霄背后一凉,寒意四起。

    “您别忘了这个。”

    柏秋池的眼神拂过乔霄手背上的小口子,接着又用下巴努了努已经掉在地上的创可贴。

    卧室内

    药效发作,盛玉宸扛不住睡意彻底昏睡过去。一觉醒来,天都暗透了。

    盛玉宸撑着床下地,感觉好了些。他趿着鞋下楼,就看见厨房亮着灯。

    “”他走到柏秋池背后,发现他换了件衣服。 盛玉宸越走越近,快要贴上他。

    “盛总。”

    柏秋池端着砂锅,刚一转身,双肩顿紧。盛玉宸瞥见他通红的拇指,往旁边一让。

    擦肩而过的瞬间,那股味道已经无影无踪。盛玉宸心里猛然一颤,回过头时,柏秋池已经将碗筷摆齐。

    “盛总”

    “别老盛总盛总的,官腔怎么重啊?”

    盛玉宸低头尝了口粥,胃立刻得到了安慰。松动的表情一闪而过。盛玉宸又要极了面子,眉毛一佻,掩饰慌张。

    柏秋池不着痕迹地一笑,他放下汤匙,两手一叠,上身微倾,声音略低。

    “那叫什么?”

    盛玉宸睡饱了精神十足,就像充足了电量的电子唢呐。他正吃得欢,眉头一皱头也不抬道:“说你笨真是笨,怎么什么都要问。”

    “那我不问了,玉宸。”

    “??”一块猪腰刚好卡在盛玉宸喉咙里,一个不留神囫囵吞下,盛玉宸脸色涨红,扔了筷子就咳。

    柏秋池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面色不改。

    “你叫我什么?!”

    柏秋池接过盛玉宸的碗,又替他舀了勺粥。

    “玉宸哥啊。”

    柏秋池又笑,他笑起来的时候就和乔霄不像了,他的笑容不会让人设防,情绪很容易就被他勾着走,想不起来刚才说了什么。

    “”

    盛玉宸一噎,他满脸疑惑,盯着筷子看了半天,还没动筷。

    “不对,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您听错了,玉宸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