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宸抬手猛拍门板,门板在暴力施压下又爆出吓人的狂吼。所有人纷纷低下头,噤若寒蝉,连气儿都不敢出。

    噼里啪啦渐起的敲键盘声,试图将一切掩饰过去。

    “盛总,明天我就会请法务过来。”

    常思原盯着盛玉宸的背影挑以一笑,他单手插袋,顺势将周围环视一圈,仿若在欣赏自己即将到手的囊中物。

    他擦着盛玉宸的肩走了过去,经过的同时拂动了一股冷气,以至于盛玉宸没反应过来。

    乔霄不知所措,他踌躇着要往前走,步子一前一后却不晓得该怎么迈。

    “玉”

    他的叫唤最终还是在盛玉宸疾步离开的背影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盛玉宸揿着电梯的力道都变得狠戾,电梯面板上缓慢跳动的红色数字都像在火上又浇了桶油。

    狭隘的电梯空间更添压抑,盛玉宸都快喘不过气来。

    电梯提示音突响,像是救了盛玉宸一命。他迫不及待地冲出去,又火速地上了车,油门没有缓冲地往死里踩,劲风如刀割面切着他的侧脸。

    盛玉宸头脑一片空白,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车子早已超速,却毫无知觉。

    家里

    “吱——”车轮堪堪地摩过水门汀后,终于刹停下来。

    “嘭!”盛玉宸怒摔车门下了车,他抖着手去按电子锁,一不小心按错了数字,电子锁发出警报声。盛玉宸的耐性到了极点,他紧抓住门把手,不顾疼痛一顿乱踹。

    在电子锁三番五次地警报中,盛玉宸终于输对了密码。

    他甚至不脱鞋,几步就往书房冲。他猛然拉开抽屉,数个文件夹微微发颤,他胡乱地翻箱倒柜,可手却越来越抖。

    旻思今天对外高调宣布上市股票,并以各式各样的长篇通告在各大媒体横霸。

    “吴若菲 旻思合伙人”“贺幸 旻思”“神秘旻思 何为四亿”类似的标签也被热炒至微博头条。

    各大营销号像上了发条,同时复制粘贴一样的文案,将‘旻思’两字推到舆论高潮。

    偏偏没有任何人提及盛氏集团。

    柏秋池在以绝对优势压制,并企图以此来攻破盛玉宸的心理防线。

    “嘶!”盛玉宸近乎使出浑身的力气,将那一份印着耻辱的对赌协议狠狠撕碎。他的手都蹭红了,骨节更是凸凹欲裂。

    盛玉宸快杀红了眼,那纷纷落下的碎片,他还嫌不够,撕成了半,还要再怒撕两下,不碎成了屑,都难解恨意。

    “嗡嗡”

    手机突然不安分地叫了起来,盛玉宸看都不看就接了起来。

    “盛总,考虑得怎么样了?”

    盛玉宸怒极反笑,他捏紧手机,一张口都快挤出口血。

    “孙子,你爷爷我正想找你呢。”

    电话那头的人温柔地嗤笑,语音在缭转中更加柔情。

    “开门。”

    盛玉宸心口一跳,他半信半疑地下楼走到门口,按下门把手,柏秋池含笑倚在门边。

    “”

    柏秋池稍一逼近,盛玉宸就反射性地往后退一步,刚才的豪言壮语仿佛是走错了片场,背错了词。

    “常思原说你情绪激动,我生怕你出事,就过来看看。”

    “毕竟破产,正常人都承受不住。”

    柏秋池往沙发把手上随意一坐,他朝盛玉宸努努下唇,露出惋惜的表情。

    意料之中的拳头又迎面而来,柏秋池只微微偏头就轻而易举地躲过了。

    再下一次反击来临前,盛玉宸已被掐住了双手,面抵白墙。

    “盛玉宸,你这性子得改改,这么冲动,以后铁定吃亏。”

    “我改你妈”

    盛玉宸被压制得不得动弹,左脸快被白墙揿出凹洞来,他咬牙切齿地怒呵,眼底却快被红血丝撑破。

    柏秋池稍一用力,盛玉宸又发出哀嚎,他冷冷地睨着盛玉宸,眼锋终于不再隐忍,曝露出残忍。

    “柏秋池我盛玉宸不是输不起,但你这下三滥的招使多了,你会不得好死的。”

    柏秋池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笑,可眼神冰封一动不动。

    “什么下三滥?我还能按着乔霄的头逼他酒驾不成?他自己谎话连篇,错做了事还狡辩,一点愧疚懊悔都没有,自毁了前程,这也能怪我?”

    “是你故意引导他说那些话你居心不良!”

    盛玉宸快疼出了汗,脸色趋向惨白,青筋也因抵御不了疼痛而爆。

    柏秋池眼神晦暗,眸子呈黑,眨眼间危机就愈发汹涌。柏秋池前倾凑得更近些,气声自喉底游走。

    “所以你觉得乔霄没错,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