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精心设计一个局,安排他跳进去,毁了他的所有,你还有脸反问我?”

    盛玉宸一动身,手腕的疼痛就延续到指尖,直冲脑门。盛玉宸的脸上布满了汗,可嘴上仍不饶人。

    柏秋池无声地转了转眼珠,他的手不自觉地一松,盛玉宸得了空。

    “我从没想过害他,只不过是了解他,至于喝了酒之后,他会干什么,我哪里算得到?”

    盛玉宸感觉到身后的压力在逐减,他趁机卯足了劲儿,一个翻身抽出了手!

    “啪!”

    这一拳是实打实的,终于招呼上了柏秋池的侧脸。他的嘴角即刻红肿,火辣辣的疼痛如针刺密集而至。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那司机刘勋是你的人?”

    “是,你是不可能按着他的头逼他去酒驾。但如果那司机不偷拍乔霄喝醉的照片,不在事发时和你通风报信,或许这事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推波助澜比见雀张罗还下作。”

    盛玉宸揪起柏秋池的衣领,力气之大,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柏秋池慢慢地转过脸,他盯着盛玉宸的眼睛,突然咧嘴。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风流精明,不然再多些商场上的狠辣。我现在发现我错了,你还是个是非不分的混蛋。”

    “当然,既然这么心疼乔霄,何不同甘共苦?”

    柏秋池将盛玉宸的手一根根掰开,盛玉宸心升不好的预感,还来不及反驳,只听柏秋池不紧不慢地说。

    “基于贵司目前的市值已经不能同对赌初期相比,掉价颇为严重。单凭现在的贵司,兑现不了赌约。我同你盛总也算有些交情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包括你这套房还有你,我都要定了。”

    柏秋池好整以暇地盯着盛玉宸,十指慢慢地交叉相握。

    “你休想!”

    “明天早上我就要看到盛世的股权转让书,包括这套房子的房产证。”

    “否则,等闹到要打官司的地步,就别说我不给你留情面了。”

    柏秋池慵懒地伸了个腰,他一个跨腿重新坐回那张长沙发上,手在茶几上的果盆里顿了顿,才挑上了一个橘子。

    他不紧不慢地将皮剥开,再将橘子一掰为二后,慢吞吞地送到嘴里咀嚼。

    多余的汁液浸润了口腔,柏秋池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我多坐一会,明天再搬进来。”

    “”

    盛玉宸从小到大都是一条霸龙。院子里的邻居都说他是顶坏的崽子,不欺负人就是今天积了德。

    结果天道好轮回,风水轮流转,今天变成他盛玉宸,被人在头顶拉屎撒尿。搁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但盛玉宸能混到现在,总也不会是个莽夫,心里的小九九也多得能成列成行。在同柏秋池一而再再而三的交手中,他渐渐明白——就目前情况看来,只有以退为进才最明智。

    盛玉宸咬了咬嘴唇,手在几番紧握又松开间,慢慢平息。

    “咚!”盛玉宸猛然转身上楼,柏秋池幽幽地看向他的背影,脸上笑容尽失。

    墙上的挂钟一圈圈地走,天色在眨眼间骤变趋黑。

    柏秋池饥肠辘辘,他起身走到厨房,拉开冰箱的门一看,里头空空如也。柏秋池一蹩眉,忿忿地合上了冰箱门。

    正巧碰上盛玉宸下楼,柏秋池眼尾一瞥到:去买点菜来,我饿了。”

    “”

    说罢,柏秋池随手扯下冰箱上贴着的便签,翻过面匆匆写下些菜名。

    盛玉宸的脸已经黑如锅底,往上摊个鸡蛋都能焦火。

    “快去吧,玉宸,人生没有选择。”

    柏秋池莞尔,一张便签夹出了支票的气势。

    第31章

    “啪嗒——”装着重物的塑料袋载着极强的怨念一下摔在柏秋池面前,铝制的罐子从袋里滑出,又不慎摔落在地。

    柏秋池本陷在沙发里,手正无聊地滑动着手机屏幕。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迫使他抬起了手。

    盛玉宸视若无睹地上的铝罐,他抬脚跨过,单手野蛮地扯开纽扣,又怒不可遏地将外衣隔空抛向沙发。

    “”

    衣服不偏不倚地砸在柏秋池的脸上,呢料重如千斤,那感觉好比被水泥砖蛮力抡过。

    柏秋池腾出手将呢大衣慢慢地拉开,他露出眼睛,鼻息间充斥着一股辛辣浓郁的味道。

    柏秋池的眼皮悄然一颤,呢大衣仍覆在鼻尖。他无意吸气,但喉底及胸腔同时灌入鼠尾草和焚香。

    他的眼底倏忽一暗,余光落及盛玉宸只被黑衬衣裹住的后背,愈发觉得这骚甜与这人的轻浮相衬无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