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哪吒看在眼里,他很不屑妲己的手段,对她的矫揉造作嗔之以鼻。

    “爱妃是怎么了?”

    妲己不应,轻声抽泣了两声,过了一会儿才道:“心慌慌的,心口疼。”

    纣王忙抬手揉了揉:“怎么会心慌呢。”但揉着揉着变了味道,加上妲己身上的香气,纣王心猿意马起来。

    第十一章

    转头,纣王瞥见梳妆台上放着的几个半开的香料盒,心中有了计较,沉声问:“爱妃真的心口疼?”

    妲己点点头。

    “本王猜猜这是为何。”纣王勾起妲己的下巴,“这两日石矶妖妇被除,举国欢腾,封赏大典不断。这等场合,本王需得带姜王后出席,少了时间陪爱妃…”见妲己脸上红晕渐盛,纣王用食指刮了刮妲己的面颊,沉声问:“爱妃,是吃醋了?”

    “吃醋?”哪吒心里嘀咕,他倒是第一次听这个说法。

    妲己憋了半天,发现瞒不住了,干脆坦白:“妾身是吃醋,而且吃的是浓得发苦的老趁醋!”妲己眉眼一拧,似有哭意。“妾身也是明事理的人,知道这种场合需得王后出面。可妾身看到大王和王后恩恩爱爱,琴瑟相和的样子就是心里不舒服。妾身就是看不得大王与别人亲近,对别人好!”

    纣王叹息一声:“爱妃啊!”

    帘子后面的哪吒听得一愣一愣的。

    看不得他与别人亲近,对别人好…

    这种感觉他也有过,只不过那人是敖丙,他的同伴,他的朋友。

    “爱妃生气了?”

    妲己不答。

    纣王自问自答:“那就是生气了。”搂住妲己,低头覆上了她的唇。

    哪吒面红耳赤地看着两人吻得难解难分,最后只能用帘子挡住自己的眼睛。

    吻闭,纣王温柔地抚摸着妲己的脸庞:“还气吗?”

    妲己面色桃红,温柔无限:“还有…一点点。”

    纣王大笑两声:“爱妃不诚实。”说着,放下帘子,抱着妲己倒在床上。

    哪吒浑身发热,再也待不下去了,悄然离开了寝宫。

    宫外,夜风轻拂,带走些许燥热。

    哪吒在宫中漫无目的的走着。脑子里全是那句——你吃醋了。

    吃醋了,他是吃醋了吗?

    敖丙受伤在床,正是需要旁人嘘寒问暖的时候。宫人可进,医官可进,就连没什么干系的申公豹和纣王都能进去探视,凭什么他不行?

    哪吒越想越气,不知不觉走回到自己所住的寝宫。

    夜已深,夹杂草木清香的晚风轻轻拂过,微凉。

    哪吒捡不起一丝睡意,翻身而上,坐于屋顶,直愣愣地看着不远处亮着的最后一个房间,目不转睛,较着劲儿,非要等它灭了才肯眨一下眼。

    那是敖丙的房间,此时,他应该正趴在床上养伤。

    终于,灯灭了。

    眨眨快没知觉的眼睛,又酸又涨。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明明抱过敖丙,也吻过,四片唇瓣轻轻碰触的时候,他心下一片澄净,无非只是想用温柔的方法安慰他最在乎的人罢了。

    怎的,偷听了纣王和妲己的墙角后,心绪这般的焦躁不宁?

    在情事方面,哪吒还是个青瓜蛋子,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只有一个字——烦!

    他双手后撑,两条长腿大咧咧地向两边分开,仰面朝天。

    夜空深邃,像个无底深渊,张牙舞爪地等着人自投罗网。

    哪吒曾偷听父母的谈话,等他长到三岁,会有天劫降临处置魔丸。

    过去的日子,他曾过得浑浑噩噩,招猫逗鸟,大恶不沾,但小恶做尽。之后遇见敖丙,才知人生还有另一种活法,活得既克制,又很快乐。虽不过数月,但也满足了。

    现在离天劫还有三个月,他的命还剩三个月,这次他定是躲不过去了。

    这一刻,哪吒没觉得害怕,反倒快意非常,恨不得天劫立刻降临,自己与他一决高下。浑身冷去的血液像活过来了一般,浤浤汩汩翻滚沸腾着,冒着蒸腾的热气。最后,这股灼热的热流迫不及待地涌向那边,裤子勒的难受。

    无边夜空中繁星点点,好似万双明眸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