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就这样人生第一次xie了身,过了好久仍晕晕乎乎的。从房顶蹦下来时,腿脚一软,踉跄几步,差点倒在地上。

    眼前,敖丙所居的宫殿一下模糊,一下清晰,却仿佛有强大的引力,牵动着哪吒的腿。

    一步,两步…等哪吒回过神来,手掌已经按在了门框上。

    “敖丙?“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敖丙,是我。”哪吒自说自话地推开门,“我进来了。”

    撩开纱帘,模模糊糊地能看到床上隆起一块,脸朝里。借着月光,哪吒看到敖丙的肩头微微一抖,知他是在装睡。

    哪吒手指一点,床榻边亮起一盏烛灯,火光闪动,在帷帐上映出踌躇不前的身影。

    “你好点没?“

    “嗯。“敖丙终于回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不想见我?”

    沉默良久,敖丙才道:“伤的位置,不太方便。”

    “不方便啊?”哪吒喃喃自语,目光不由得向下移去。

    薄被紧贴着敖丙的身子,将他身形完美呈现。像山谷般陷下去的是腰部,又像山丘般凸起的是…

    哪吒的脸蓦的一红,硬生生地将眼睛移回敖丙的发顶。

    “旁人都可进来看你,为何我不可?”哪吒执着地问,“听宫人说,我昏迷了两天,这段日子,你有想过我吗?”

    “有。“敖丙的回答令人惊讶地坦然,“正因为一直在想,所以有了答案。”

    哪吒的呼吸一紧:“什么答案?”

    “我们以后…”敖丙顿了顿,“不要再见了。”

    哪吒的心沉了下去。

    敖丙又说:“反正海螺你也已经还给我了。”

    哪吒手臂一挥,将屋内所有烛火一齐点上。登时,屋内亮如白昼。

    敖丙微微撑起身子:“你做什…”还没说完,哪吒就扑来上来。

    “海螺呢?你放哪里了?”哪吒不客气地在床上翻腾着,一会儿丢出个枕头,一会儿丢出块帕子。很快,床榻上叮叮当当的东西都被他扔了出去——除了敖丙和盖在他身上的薄被。

    哪吒伸着手,理直气壮地问:“海螺,你藏哪里了?”

    敖丙瞧了他一眼:“你把我一块儿扔下去算了!”

    哪吒的气焰顿时弱了下去,但手还执着地伸着。

    敖丙叹了口气:“还回来的东西,哪有再要回去的道理。”

    哪吒耍赖:“我不管!”

    看着哪吒眉头皱起,鼓鼓地凸成两个小包,敖丙既觉得好笑,又心生伤感,什么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也知道烦恼了?抬手想帮他抚平,转念想到父王,手掌缩成了拳头。

    哪吒抢一步拉住了敖丙的手:“海螺不还也行,你人在就好。”

    敖丙垂着眸子,眼珠缓慢地左右扫动。

    “哪吒,你可知我的身份?”

    “龙三太子。”

    “不仅如此。”敖丙深吸口气,“我还是…”

    “灵珠?”

    敖丙猛然抬起头,脸上写满惊讶。

    哪吒笑了笑:“这个很好猜,见你第一面我就知道了。”

    “我记得我没说过什么…”

    哪吒歪了歪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觉得是你,心口热热的。”

    回想第一面,敖丙一心只想着怎么除掉哪吒,哪还顾得上其他的。

    哪吒问:“你是不是想把天劫移到我身上?”见敖丙露出疑惑的表情,“爹娘曾找过道人询问化解天劫的事,那臭老道说灵珠魔丸同皆出于混元珠,天劫可以转嫁到同胎异卵之上。”

    敖丙这才意识到,哪吒并不知道天劫只是为了除去魔丸所下,他还以为天劫是取其一而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