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嫂在楼上招呼,金杨为姚一民倒上茶。两人在楼上房间听吴攸莉说了病情,皆放松下来。

    姚一民笑眯眯对金杨道:“明天我让张海鸥把保健办的签约专家电话号码给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通知几位医生。”

    金杨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刘嫂和张海鸥走下楼来。

    张海鸥表情轻松道:“已经吃完药,打了一针,吴医生留下来再观察观察,彭书记让我们回去。”

    姚一民面露古怪地抬眸瞟了瞟楼上,心里暗暗着急,这吴攸莉医生可是安家的禁婪,要是彭书记看上了,省委书记和省长间的那堵隐形之墙还不得彻底坍塌?

    不由得他不急啊。自古英雄爱美女,这吴攸莉不仅人美,还善解人意,从来不给她背后的男人惹事,而且擅长养生学,据说房中术更是一绝,所以安家杰才独自霸占,其它省领导也从不找她出诊,怕引起安省长的误会。可今天这事要是捅到安省长的耳朵里,他和张海鸥首先要倒霉。

    他接电话那会的确有过犹豫,但他没想到会那么巧,彭书记偏偏把她留下。观察?张海鸥之前也在省院工作了十几年,一点腹泻还观察不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怎么办?临出门前,他的眼睛落在金杨身上,忽然道:“金杨同志,交给你一个任务。”

    “姚秘书长请吩咐。”

    “今天晚上你就留在彭书记家,有突发情况也有个照应。”

    金杨内心郁闷,但表面上不得不点头。

    姚一民拍了拍他的肩膀,“彭书记家一直给你留有房间。多观察,多留意,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系我。”

    金杨送走了姚一民和张海鸥,越琢磨越觉得今天的姚一民有点怪怪的。多观察?多留意?半夜三惊能观察什么?难道还能跑进彭书记房中去观察?

    他脸色忽然一怔,想起了姚一民上车时的最后一句话。

    “吴攸莉医生是安省长的私人保健医生,今天很不凑巧,其他五名医生不是下乡就是开会,没有办法才把吴医生请来。”

    金杨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他看了看静悄悄的楼上,悄悄走进卫生间,拨通一个电话。

    第五十一章 偷香贼

    金杨电话找的是谢文辉。谢文辉作为黄百均的秘书已有年头,对省里领导的情况至少比他熟悉。

    谢文辉接触过省里的几位签约医生,其中吴攸莉给他留下的印象最是深刻。这个女人没有表现欲望,姿态极低,但越是如此,她蕴含的魅力愈强。像是过了花期却仍然雅致的菊花,远看不招眼,近则幽香扑鼻。

    “什么,她去给彭书记看病?”谢文辉还没听完金杨的话,当即失声。“……谁安排的?这不是成心找麻烦吗?”

    金杨一愣,低声道:“什么麻烦?”

    谢文辉静了片刻,将声音压得极低道:“她是安省长的人……”

    金杨狐疑道:“就算如此,她给彭书记看看病也是分内的事,上升到麻烦的高度?”

    谢文辉呵呵笑了笑,“你才来委办,许多事情不知道……我记得去年人大的肖副主任,他刚从地级市退下来的,不了解情况,点名吴攸莉出诊,保健办做他的工作换医生,他一口拒绝。保健办的同志又不好明说她和安家杰之间的关系……几天后一次会议上,安家杰借题发挥,一杯茶水泼到了他的脸上,当场说了一句话: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从那以后,有资格享受保健待遇的领导们便从不找她。”

    金杨晒然道:“一个人到中年的妇女,有这样大的魅力?”

    “你见过她?”

    金杨“嗯”了一声。

    谢文辉低声一笑,“她是保健方面的专家,自身懂得保养,而且精通皇帝内经……不是年轻女孩子能比的。”

    金杨知道皇帝内经是什么,其中有一项便是房中之术。

    “她最有名的不是她的医术,而是酒窝。”谢文辉感叹道:“酒窝俗称笑窝,是面部的黄金亮点,也被看做是女性魅力的标记。男人们很难不喜欢。”

    金杨回味起她进门后的笑容,的确有两道很美的酒窝。

    “谢谢。再联系。”

    金杨挂了电话,走出卫生间,刘嫂正在收拾客厅。

    他问,“刘嫂,吴医生还在?”

    刘嫂点了点头,“吴医生担心是急性肠炎,要观察观察。”

    “哦!”金杨看了看楼上,“我先去休息,有事随时喊我。”

    “小金,辛苦你了哟!”刘嫂把金杨送到楼下保姆间旁边的客房里休息。

    金杨先是给白小芹打了个电话,说今天不能回去,然后把房门留了条缝隙,和衣在床,竖起耳朵听她离开的动静。

    不知道多了多久,一小时?两小时……

    正当金杨支撑不住闭上眼睛睡着后,一道手机铃声把他惊醒。他迷迷糊糊看了看号码,当即接通。

    彭放简单明了道:“开车送一送吴医生。”

    “好的。”金杨立刻从床上下来,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看了看手表,凌晨四点十分,他怔了怔,推开门,发现吴攸莉已经穿好大衣,等候在门厅里,看见他,习惯性地绽开两道酒窝,文文静静道:“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

    金杨呵呵一笑,“不客气,这是我的分内之事。应该说谢的是我才是,作为秘书,我要对领导的身体负责,您帮了我的领导,就等于帮我。”

    吴攸莉优雅地笑笑,“金处真会说话。”

    金杨轻轻打开房门,低声道:“请。”

    两人如同做贼般蹑手蹑脚出了门,金杨“笛”地打开汽车遥控门,很礼貌地为她打开后座车门。

    只要是个懂车的,上了金杨的哈弗都会不由自主发出惊叹。吴攸莉亦是异彩连连,但她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八卦,而是意味深长说了句:“这车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