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杨沉默不语,心想自己是不是该换了这辆车,苏娟的本意是低调,但没想到低调中蕴藏的高调才是真正的高调。如果索性换一辆路虎或者悍马,吴攸莉绝对不会说“这车不错”。因为她的车比悍马或者路虎要贵。

    发动汽车后金杨问,“吴医生住哪里?”

    “御景斋。”

    金杨微微一愣,心想她敢情和苏娟住同一小区啊。他知道御景斋昂贵的价格,非大富大贵者莫入。

    见金杨有些失神,吴攸莉轻声道:“怎么了,是不是不方便……”

    金杨心想你真够敏感的,连忙道:“没事,我一朋友也住哪儿。”

    “哦,金处的朋友是谁,没准我认识呢。”

    金杨不可置否道:“也许吧。”

    吴攸莉明白,他在和自己打马虎眼,人为地要和自己保存距离。她淡淡一笑,闭上眼睛。

    金杨从后视镜里趁机打量她,吴攸莉的头发整齐干练,看不出有一丝凌乱,一个黑色发夹把一头发髻卷成团,别致地耸向天空。眼眉看不出精心修饰的痕迹,鼻唇线条柔和,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性格温存的女子。她有着腴白细致的脖子,丰润却不失精致的锁骨,和一抹偶尔跃出丝巾的白嫩肌肤。虽然全身都被大衣包裹得严严密密,但仅从他的感官上判断,没有丝毫的下垂和衰老的痕迹。

    一个年近四十岁的中年妇女,怎么还能吸引到安家杰和彭放这样真正的成熟男人?意识到这个问题,金杨越发好奇她在彭放房间中“观察”的几个小时内发生了些什么?

    如果发生了?她会不会因此在两个男人做做出选择?

    如果彭放知道安家杰和她之间的暧昧关系,会不会因此而后悔,或者会采取什么补救措施?安家杰知道后会不会暴跳如雷,因此而彻底和彭放撕下脸。

    要知道安家杰本来就不爽书记位置被彭放空降而坐,如果再连自己喜欢的女人也被彭放抢夺,他会是一种什么心态。

    他甚至想喊醒吴攸莉问一问,她和彭放到底有没有……

    可是他知道这不可能。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八卦,而是作为一个秘书,要随地掌握领导的动向以及对手阵营的动态。这很重要。领导属于拥有“高级学问”的人,学问越大人的想法就越多,想法越多他越要去琢磨。琢磨出来也不一定要点明,直接帮领导排忧便是。

    套用一句金大伯的话说:一个人有没有本事,要让领导去说。因为,说到底本事是领导给的,领导让你有你才能有,领导不让你有,你本事越大越倒霉。

    车到御景斋时,吴攸莉睁开眼睛。准确的说,她是被门口保安的声音吵醒。

    “是我……”她摇下车玻璃,露出半张脸,小区保安才放行。

    按她的指点送到她家楼下,吴攸莉也没有说“上去喝茶”等客气话,只是温柔一笑,细声细气道:“谢谢!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金杨点头,“吴医生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

    其实金杨根本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听在吴攸莉耳朵里,却别有含义。她站在车门前,神情有一瞬间地慌乱,好一阵儿,才嗫嚅道:“不辛苦……”

    “医生不辛苦,当病人的就辛苦啰!”金杨意味深长望着她露出了微笑。

    吴攸莉全身猛地一震,眼睛里闪出些无奈的光亮,匆匆道了声:“再见。”便“啪嗒啪嗒”走进了一栋单体花园别墅的门檐下。

    金杨淡笑着启动汽车,朝苏娟住居的别墅驶去。

    苏娟去年把御景斋和枫丹碧绿山庄的两套钥匙都给了他。只是他除了第一次悄悄潜入御景斋后,便再没有来过。

    停好车,从包包里翻出钥匙,轻轻打开大门,然后蹑手蹑脚准备偷偷摸上二楼,却没想房间里响起一道轻呼,“谁?”

    说完他的眼前大亮。

    他不由自主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看到一名中年保镖神色警惕地瞪着他,接着轻松下来,疑惑地放下手中的电击棒,“原来是您……这个时候来了,我还以为……”

    金杨不无尴尬道:“临时有点事,你去休息。”说完索性大摇大摆上了二楼。径直来到二楼小客厅,又挑出苏娟卧室的钥匙,“啪嗒”开启。

    卧室里有两道微暗地壁灯,暗黄色映衬得卧室风景旖旎。

    苏娟侧卧在床,胸腹和半条腿裹在被子里,露出一条浑圆迷人的大腿,雪白诱人……金杨呼吸加速,悄悄关上门,慢慢走进床前。

    一头乌黑的秀发蓬松地散播在枕头上,半侧的玉脸有股惊魂动魄的美态,两条白雪般的凝脂玉臂引人遐思。

    金杨忍不住俯身,她清晰而有节奏的醉人鼻息如催情的春风灌入了他的脑门。他微微退后,小心翼翼地脱光衣服,然后悄悄揭开被子,贴着她的玉背躺了下去。

    苏娟发出轻哼,侧卧换成平躺,小半个身子压在金杨的胸腹之上,然后再度进入熟睡阶段。金杨的手悄悄抚了抚她的秀发,然后滑进睡袍,当他的手掌覆盖在她的高耸胸脯时,她的手下意识地抓住金杨的手背,两秒钟后才豁然醒来,张口惊呼……

    金杨伸掌捂住她的嘴,一个翻身压上她的娇躯。

    “呜……”她浑身猛颤,不知哪来的力气,几乎将金杨掀翻,金杨担心吓到她,连忙道:“是我,是我……”

    “你……”她眨动如扇般的睫毛,轻喘微哼,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我做梦?”

    “你再感觉感觉。”金杨紧压着她腻滑如绵的躯体,一只手悄悄抚上她的大腿内侧,她惊魂未定的美眸松弛下来,微微瞥了瞥窗外,娇哼道:“你这个偷香贼”。

    “刚才是暗偷,现在是明偷。”金杨呲牙低笑,肆无忌惮地将手探入她滑腻如凝脂的股沟,突然吻住了她的嘴,苏娟唔唔声中环手搂住金杨的腰背,悄然分开雪白的修长美腿……

    ※※※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晨曦微洒。

    床上两条纠缠不休的身体才堪堪分开。

    当金杨还陶醉在感官刺激的余韵之时,苏娟抬头望向金杨,似嗔似喜道:“刺激吧,偷香贼”。

    金杨知道她以为他是特地来搞刺激活动的,当即嘴角微妙一牵,笑道:“临时起意哈,不是专程来偷香,夫人是不是很失望。”

    “临时起意?”苏娟明显不信,瞪大秋水明眸,笑嘻嘻道:“我不信,你凌晨四五点钟偷摸到我的房间……”

    她说到这里,两人不由都想起第一次在这栋屋子里发生的事情。

    金杨凝视她的眉眼,再次俯身相吻。

    苏娟两颊晕红似醉如痴,脸颊火烫,柔声道:“我给你钥匙的那天,就时刻等你来偷……”

    金杨笑容一敛,眼神温柔似水,嗓音蓦地沙哑,“你总是这么纵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