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然巨力下,常龙亦发出轻哼,身体只是稍稍一顿,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冲近娄虎。趁娄虎用力过猛,立足未稳之际,高扬起的右拳突然化掌,实实劈中娄虎的肩背锁骨。

    先是一声沉闷的骨头断裂声,然后是娄虎的低声痛呼。

    “我操……”娄虎知道不拼命就再不会有机会,他以惊人的毅力强忍左肩锁骨断裂的疼痛,照着常龙的下阴踢出搏命一脚。

    常龙再次出乎娄虎的意料,他竟后退一步,然后挥拳击打一脚踢空的那条右腿,以精确的九十度直角砸中娄虎的外脚背。

    人的外脚背神经密布,肌肉较少,一旦被重击,谁也人手不了那样的疼痛。

    在听到一道细微的肌肉打击声后,娄虎眼白一翻,双手抱着右脚又蹦又跳,剧烈的疼痛使得他龇牙咧齿,但半句痛呼都发不出来。

    常龙也没用继续追击的意思,他打开车灯,盯着赤裸着身体抱脚崩跳的娄虎,笑容格外愉悦,格外残忍、酷戾。

    “我们再来继续谈谈?”

    “啊……我操……关灯,关灯……”娄虎又疼又气又羞,破口大骂,“你他妈的变态,疯子……”

    常龙眸子一寒,眼神如一道冷电划破空,直射娄虎。

    娄虎心中一惊,一边戒备一边委曲求全,“不打了,我们谈……”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是什么人动的手。”

    娄虎犹豫道:“我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常龙竖起拇指。“我喜欢嘴巴严实的人。”

    娄虎还来不及说话,常龙轻轻摇头,淡淡道:“你有个妹妹,嫁在千里之外的凤城,对了,你好像还有个小外甥女,今年刚满一周岁……”

    “我操,你……我们之间的事情,要死要活冲老子来,不要涉及家人……无耻,卑鄙……”

    “你打又打不过我,现在又没我人多,我吃定你了,虎爷!”常龙慢悠悠拿出手机,装着要拨号的样子,再次摇头道:“看来你是希望你姐去窑子里过下半辈子……”

    娄虎的脸色霎时变得一片惨白,狂呼道:“我说,我他妈的什么都说,别打电话……”

    第六十一章 学习

    午夜十一点,位于武江某个毫不起眼的夜宵摊上,坐着两个年轻男人,桌子上竖着两瓶茅台,一盆油闷大虾,几盘羊肉串脆骨鸭脖子鸭脚。两个人看起来都很斯文,特别是年轻气质阴柔的那一个,在店家扯起的大红棚子里很少说话,一副害羞的乖宅男模样。

    两人很少说话,直到红棚子里其它客人走了个干净,金杨才轻描淡写问:“你把娄虎怎么样了?”常龙近乎羞涩地笑了笑,轻声道:“没怎么他,只是挑断了他的两根脚筋而已。”

    金杨眼皮子一跳,无奈地看了看常龙,他知道常龙一定不会放过娄虎,但是他没有想到常龙的手段如此毒辣,挑断了娄虎两条脚筋,娄虎的后半辈子就等于废了。

    “杨哥是不是觉得我下手太狠了?”常龙解释道:“娄虎这种人,睚眦必报,我今天放他一马,就等于给自己找不自在……”

    金杨咳了一声,抬手阻止他继续解释,“不必解释,这样也好,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说到这里,他眯起眼睛问道,“只是断了他的脚筋?”

    常龙呵呵一笑,小声道:“多断了他两寸脚筋。”

    金杨皱了皱眉头。断了脚筋原则上可以接上,但是常龙的意思显然是在挑断娄虎的脚筋后还割了两寸跟筋。这样的话,即便是再高明的医术也不可能让娄虎站起来行走。

    他第一次看到常龙时,就似乎看到一匹在荒原行走的幼狼。而狼是一种时刻都保持危机感的动物。敌人在它们身上留下了太多的伤痕,这些伤痕也见证了狼顽强的生命力,以及培养它们的危机意识。

    常龙和狼一样,只要扑上去,就是你死我活之局。一旦胜出,就决计不给对方留下任何反扑的机会。

    这时,常龙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快速接听道:“晚上好,大队长!嗯,是的,达兰台,蒙古族人,哦……哦……知道了,好,谢谢!要不要让杨哥接电话……”

    常龙冲着金杨讪讪一笑,接着说道:“我什么时间回来啊?今天凌晨可以赶回来。好,我路上一定小心开车,没,没喝酒……”

    放下电话,常龙呵呵道:“杨哥是不是惹了霍大队,他好像对你蛮大的意见?”

    金杨翻了翻白眼,心想,都不是为你这小子闹的。

    常龙不是个喜欢八卦的人,他忽然换了一种语气,难得严肃的说道:“霍大队长查了查这个达兰台,这家伙在蒙古相当有名,四年前在蒙古杀死了当时的蒙古黑老大一家六口,然后潜逃到了外蒙古,从此不知所踪。”

    “六条人命?”金杨愣了愣后忽然猛地一怔,四年前他刚从警校毕业,曾经记得一条轰动全国的新闻,蒙古赫赫有名的黑老大一家六口带四名保镖被人单枪匹马给灭了门,他还记得当时看过他的通缉令。

    “霍大队说,这个达兰台的祖上是蒙古正黄旗世管佐领,三代先祖都是清廷豹房的御用高手,达兰台本人亦相当了得,十六岁就获得蒙古省运会博克冠军,曾被挑选进入国家青年柔道队,被他拒绝。”

    金杨听罢,笑着举杯,“最后一杯酒。”

    常龙也不客套,以他自己的方式一饮而尽。犹豫片刻道:“杨哥,我什么时候离开部队跟你混。”

    金杨啼笑皆非道:“我靠,你当我是在混黑社会啊?”

    常龙巴结道:“混正道。”

    金杨脸色一凝,盯着常龙道:“常龙,你在部队两个多月,依然野性未泯,那就继续呆下去,直到你学会怎么忍耐,怎么用脑子,用智慧去打拼人生,而不是拳头和狠劲。再来和我谈。”

    常龙有气无力点点头。

    “你为什么不考虑在部队发展,霍天佐相当看好你,只要你留在猎豹,他就会潜心打磨你成为猎豹的顶级指挥官。跟我混,有这么光明的前途吗?”

    常龙微微叹息道:“我不喜欢部队里被全面约束的感觉,我打小就喜欢自由,享受自由,不喜欢被人和太多规矩管着,再怎么光明的前途,和老虎在金子打造的笼子里有什么区别。”

    金杨淡淡一笑,抬手招呼,“老板,埋单!”

    ※※※

    把常龙送到宾馆停车场,目送常龙驾驶着军用越野离开,金杨这才回到道海路老宅。

    由于已近凌晨一点,金杨怕吵了白小芹的瞌睡,他悄悄打开院门,看了一眼他们卧室的窗户里闪烁着朦胧的灯光,他咧了咧嘴,小芹还没睡觉?在复习功课还是等他回来?

    他蹑手蹑脚走进客厅,还没有接近卧室门,便隐约听到一阵阵喘息声,金杨顿时愕然,挑了挑眉,不会吧,小芹不大可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