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公主是武江城另一个大型商调公司的员工,本来受命去调查一个客户的委托,由于她的公司和双国签了资源共享协议,她在调查结束之机顺便帮双国做了一次内应。她好奇地看着常龙,娇笑着伸手去捏常龙的脸,“小帅哥,姐给你留个电话号码?”

    常龙抬手抓住她的玉掌,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阴冷道:“大爷不喜欢也没功夫陪你玩暧昧,要么直接开操,你指点个地点,大爷玩事了去找你。”

    “滚……小流氓。”包厢公主玉脸粉红,“呸!”

    常龙松开她的手,目光落到大学美眉脸上,不冷不热道:“大爷今天发了善心,顺手救了你,知道么?要是他的手下发现老大不见人影,你的下场可就要无比凄惨,轮你大米算你幸运,把你当出气筒卖到东南亚或者大卸八块分尸沉江……”

    大学美眉吓得猛地扯起毛毯捂住头脸,呜呜哭泣,“不关我事,我什么都没看到……”

    包厢公主娇嗔地哼了常龙一眼,“喂!她已经够可怜的了,你还吓唬她。”说到这里,她伸手搂住大学美眉,柔声道:“回去后马上去外地躲几个月,等过了风头再回来,最好是永远别回武江,否则你还有麻烦。”

    大学美眉在毛毯里连连点头,“我走,我马上离开,我本来就不是本地人,我马上回老家……”

    常龙皱眉看了看表。

    包厢公主抬手横扫三人,“你们,全部闭上眼睛。”

    郭小动的两名徒弟纯真的脸上,有着兴奋与紧张,也有疑惑。

    “我靠,不就是穿个衣服吗?刚才她香艳地现场直播老子也看过……”见包厢公主瞪眼睛,常龙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不耐烦道:“快点啊!”

    说完他把头扭向窗外。

    郭小动的两名徒弟跟着垂头闭眼。

    不一会功夫,大学生美眉眼睛穿羊毛外套和牛仔裤,低眉顺眼地站在包厢公主身后。

    常龙开窗四下张望一番,拉开车门,“两位好走!”

    包厢公主拉着大学生美眉下了车,忽然一个人来到常龙的窗前,敲了敲车玻璃,杨眉问:“你叫什么名字?”

    常龙充耳不闻,示意开车。

    郭小动的徒弟拉不下面子,缓缓启动依维柯。

    包厢公主锲而不舍追了几步,挥舞粉拳敲打车门,“喂……告诉我你的名字,今天你们能成功,有百分之八十可是我姐姐我的功劳哦……”

    郭小动的徒弟忽然停车,常龙淡淡扫了他一眼,无奈地对窗外的包厢公主拱了拱手,“我叫常龙。我们可以走了吧。”

    包厢公主脸上笑开了花,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喃喃低语——“常龙,他叫常龙……”

    依维柯再次启动后,常龙骂了一句:“纯粹一花痴。”

    郭小动的两名徒弟默默地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失落,他们怎么遇不到这样的花痴啊?

    三辆车先后来到一处废旧江边货场。

    后两辆车里的人没有动,金杨给常龙打了个电话,简单交代,“要他说出杀死石昆的凶手。”

    常龙顿了顿回道:“无论什么方法都可以吗?”

    金杨苦笑道:“我们不能代表法律审判他,不能涉及生命。”

    “ok,我明白了。”常龙放下电话,抬头看了看两名年龄大他二三岁的年轻人,动了动嘴,“劳驾两位去车外等等。”

    郭小动的两个徒弟在普通人面前气场不弱,但是面对常龙时,他们怎么也鼓不起勇气,两人默默下车,“轰”地关上车门。

    常龙啪地点燃一支烟,把中间一排座椅折叠起来,留出一个接近两平方米的空场子,然后一把从后座上把娄虎提起来,“砰”地扔到车中空地上。

    娄虎闷哼一声,如同梦中刚刚苏醒。他先是警惕地四下打量,目光掠过常龙,然后倏然从地上跳了起来,见自己赤身裸体,他低骂一声,不得不再次扯起毛毯掩住下体,脑子里回忆起些什么,猛地抬头看了看窗外,车门外站着两名大汉,他深呼了一口气,沉默了三秒钟,凝视着常龙道:“你们是什么人?”

    常龙慢悠悠道:“记得石老九石昆吗?”

    娄虎倒抽一口凉气,他妈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一直担心石昆的兄弟报复,却没想到这个他并不期待的结局来得这么早。

    “小兄弟,想听实话吗?”娄虎眯起眼睛道:“石老大的事情和我并没有关系,是外来的强龙要搞他……”

    “这个开局比我想象中要好。抽根烟?”常龙甩了支烟过去,随后啪地打燃火机,替娄虎点上,柔声道:“希望一直这么好。”

    不知为什么,娄虎非常反感他阴柔的声线,这种声音像毒蛇往他耳朵里钻,而且貌似带着极为强烈的优越感。他狠狠抽了一口烟,借闪烁的烟头,大致看清楚常龙的长相。说实话,他认识许多拥有常龙这种吊儿郎当表情的混混,有的比他还年轻,但不同的是他们的气质和眼眸区别很大。

    这不是种虚无的目空一切的眸子,而是沉着的自信。再根据常龙刚才直接喊石老九这种不敬的话语和普通话,他心里顿时打了个突,暗暗警惕,来的莫非又是外地强龙?他妈的石老大到底犯了什么事情,死了还有麻烦缠身?

    “兄弟,给个面子,哥会感谢……”

    常龙倏然朝他弹出烟蒂,然后猛扑过来。

    娄虎经历太多打架斗殴,但从来没见过这样鲁莽的年轻人,话才说一句就动手。他作为“大人物”,自然有“大人物”的尊严,当初武江三巨头最鼎盛时期,亦要给他三分面子。

    他在武江哪吃过这样的侮辱,当即挥拳朝着常龙的鼻梁砸去。这是在近战和乱战中最有效的打击手段,鼻梁虽硬,但却维系眼睛视觉系统的安危,即使不能击碎对方的鼻梁骨,也可以一招使得对方疼痛难忍,流泪不止而影响视觉,从而失去战力。

    常龙似乎是头初出茅庐的新嫩,来势不减,双拳照着他的下巴和喉结冲去。

    娄虎暗暗骂了句小杂种找死,眼看拳头即将砸中常龙鼻梁的瞬间,常龙微微撇了撇脑袋,他的拳头稍微偏离了点目标,“砰”地击中常龙的右脸颊,滑脸而过。

    常龙鼻端里发出一道充满恶意的阴恻狞笑,渗透狭窄的车厢每一寸空气,令娄虎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常龙打小身子骨瘦弱,在外面只有被人打的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挨打,有的人被打多了也就蔫了,但常龙不同,他就像是一块强力弹簧,压得越低,弹得越高。挨打不仅锻炼了他的体魄和忍耐力,同时也锻炼了他抗击打能力以及避免要害部位被击打的应变力。一般来说,只要不是实力强他太多的对手,和他单挑的下场只会以失败告终。

    按硬性实力对比,在公平宽敞的环境下,两个常龙都未必是娄虎的对手。但是在狭小的空间和被动的局面下,娄虎却没多少胜算。

    妈的这小杂种抗击打能力不是一般的强,不仅挨了打不退,还能反击?娄虎刚回过神,常龙的拳头已流星般砸中他的下颌。

    娄虎几乎被击了个腾空倒地,他踉踉跄跄撞中尾座椅子。能在鱼龙混杂的武江获得自己的地位,娄虎的手下没几把刷子怎么带小弟,他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及时作出反应,右腿急旋,横扫常龙的小腹!

    这一腿的力量之大之刚烈,足以令常龙肋骨碎裂、内脏爆破!

    然而再次令他意外的是,常龙依旧毫不退缩,仅仅小幅度扭了扭腰,他的一记猛力横扫变成侧踢,“佟”地踢中常龙的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