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幼时,有些漫长孤单的夜晚里,海伦会偶尔主动来给他讲童话。出于某种理由,晚上讲的很多故事,要么以为开头,要么以它为结束,有时两者兼有。

    那时候,她是在怀念小天狼星么?还是在悼念曾经冷酷刚硬的自己?

    “那是个英俊潇洒又富有的巫师,绝对有魅力,但天生性格孤傲,自诩看透愚蠢世事,发誓要一辈子单身。

    为了让自己不被别人所打动,这巫师用黑魔法把自己的心锁在城堡的地窖里。胸膛里没有心,再美好的事物也不会打动这个人。多年过去,他越发冷酷,保持着令人赞叹的冷静和理智,他为此自豪。

    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了一个挑战——他完美的大宅里不能缺少一个女主人。

    也罢,没有爱情,也可以有一个完美的妻子。他的财力能确保他达到这个目的。

    那个女孩长得很美,谈吐也很让他欣赏。如果不谈感情,她是一个值得他敬佩的女人。于是他决定向她求婚。

    可她能感受得到,他人在这里,但是心却不在。他身上没有人类应有得温暖感情。

    一次舞会上,这个女孩对他说,我愿意嫁给你,但我要见到你的心。

    他同意了,带着她到了地窖,冷清的地板上,就放着那个锁着他心脏数十年的匣子,隔着几米远,似乎还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

    作者有话要说:

    巫师的心脏——这个故事确实在罗琳所著得《诗翁彼豆故事集》里。为了服务情节,在这里稍有改动。

    第123章

    一次舞会上,这个女孩对他说,我愿意嫁给你,但我要见到你的心。

    他同意了,带着她到了地窖,冷清的地板上,就放着那个锁着他心脏数十年的匣子,隔着几米远,似乎还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们靠近,鞋跟落在石板上,在城堡宽阔的地下室里发出回音。

    匣子是水晶拼起来的,在黑暗里散发出淡淡的辉光。

    他们打开这个水晶匣子。

    里面是一颗干瘪的心脏。

    颜色不是动人的鲜红,而是变得灰败;表面也不再光洁,不再有力地跳动,而是褶皱着,像是苍老了一百倍的心,连跳动都只是有气无力的一种颤抖

    ……

    糟糕,他们被伏击了。

    魔法部在短时间内聚集了大量的人手。文森特意识到这一点,暗中蛰伏着许多警惕的巫师,他们还没发动攻击,可已经太迟了,现在他们三个人互相分开,也许就在下一秒,无数个咒语会飞出来……

    马尔福站在原地,看文森特的背影在黑暗中消失,林立的七八层的置物架之间,再也看不到任何动静。神秘事物司房间里涌动着阴森森的气氛。

    这时一只很小的光点飞过来了。上下扑着,近了,这是一只蝴蝶,闪着银色的光。

    黑暗里发出了古怪的声音——来自蛰伏着的魔法部官员。他们没想到这样年轻的孩子能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并且还能传递信息。

    马尔福立刻意识到这里不安全了,他试探着退后几步,发现蝴蝶跟过来了,于是他立刻反锁上门,躲到了下一个房间去。

    蝴蝶像是有灵智一样,等马尔福藏好了,它才轻巧地落在一旁的纸箱上,美丽的翅膀轻轻颤动着。

    “你先回去。快点,回到自己的时空。我去找贝利尼……”文森特的声音传出来,这是他的守护神,他的嗓音迟疑了几秒,“回去之前我会消除时间旅行的记忆,以免获得太多情报,影响到以后的时间线。这一点你放心。”

    马尔福攥住了手里的时间转换器。

    如果计划不成功,那么刚才的分别可能是马尔福最后一次见到自己了吧。文森特这样想道。

    这计划很冒险,他自己也无法确定能不能保住三年后自己的命。

    也许,保留记忆,提前规划一切,保命的可能性更大。

    可……

    在贝利尼和马尔福对自己的态度里,和几小时之间关于未来的短短几次描述,文森特感觉到,三年后的自己变得开朗了许多。绝不是现在这样内向甚至有些阴郁的性格。

    也许就为了那样的自己,此刻,他值得冒一次险。

    他仍记得海伦给他讲了无数次的那个童话的结局。在卧室昏黄的灯光下,海伦捧着那本《诗翁彼豆》,纸张已经被翻得卷起来。她的侧脸在暗光下是无限温柔。

    她疯狂的复仇之心。他阴郁的处世原则。他前世漠不关心的性子……现在已经糅合起来,分不清情感最初的来源,分不清一切厌世、一切愤怒、一切逃避的情感哪些继承自血脉,哪些属于自己而哪些又属于前世。

    只记得她那时清冷又带着点怜爱的读书声。

    她说:

    “女孩倒退了一步。她的目光从干瘪的心脏,转移到巫师英俊的脸上。感觉到一种被虚伪而愚蠢的表里不一而欺骗的愤怒。

    ‘恶心。’她指责道。愤愤离去了。

    巫师疑惑地低头看向匣子里自己的心。

    那颗心长期安置在在冰冷的地窖,听不到动人的音乐,感受不到亲人的关爱,更重要的是……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爱情的光辉,已经如此皱缩。

    她可真是个挑剔的人。巫师想。从此再也没起过找女主人的念头,数十年之后,他孤独地死去了。到死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