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抬手,轻柔地落在他脸旁:“我的小孩已经不是完完全全需要我的保护了。也会拿起武器,学会保护自己,也学会保护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滴眼泪从阮知镜的眼眶中滚出。

    紧跟着第二滴、第三滴……

    申思杨触到一片湿润,脑袋里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个精光。

    他惊坐起去擦阮知镜的眼泪,紧张问:“怎么了?怎么忽然哭了?”

    阮知镜红着眼眶盯着申思杨,一边掉豆子一边哽咽开口:“我不是小孩,我从来不需要你的保护,我一直都有能力保护好你。”

    申思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想起书上说,alpha都有非常强的自尊心。

    他以为是他刚才的言语打击到了阮知镜身为alpha的自尊心,连忙改口:“好好,你不是小孩,我说错了,是我需要你的保护。”

    阮知镜拉住他的手,忽然开口:“你晚上,跳舞的时候,亲了我。”

    忽然的话题拐向,拐得申思杨一脸迷茫。

    他琢磨了一会,想起阮知镜说过不喜欢肢体接触,于是道:“你要是不喜欢……”

    话还没说完,阮知镜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申思杨来到这个世界后,因为摸不清这个世界奇怪的设定,大部分时候都是处于又懵又茫然的状态。

    因为不清楚阮知镜的情绪变动是不是跟alpha的某些隐藏属性有关,他也不好按照惯常的逻辑去推测。

    正想着要不把小白逮进来问问这又是个什么情况时,阮知镜再次开口。

    “是因为扮演我未婚夫,所以才亲我吗?”

    申思杨看着阮知镜水光波动的漂亮眼眸,忽然觉得窥破了一点真相。

    他俯身靠近阮知镜:“如果我说不是呢?”

    阮知镜的眼泪唰得停住。

    申思杨看着眼前秒变脸的人,险些笑出声。

    他勉力把笑憋回去,温声继续顺毛:“阮先生,亲你是因为喜欢你,愿意跟你牵手也是因为喜欢你。”

    阮知镜彻底不哭了。

    眨眨眼,脸又开始泛红。

    他紧盯着申思杨,好一会,出声问:“是喜欢阮知镜?”

    申思杨被问得有些莫名,又想笑,但还是顺从点头:“是喜欢阮知镜。”

    阮知镜轻抿住唇,唇角隐隐有上扬的趋势。

    好一会,又问:“申思杨是喜欢阮知镜?”

    申思杨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申思杨是喜欢阮知镜。”

    阮知镜终于笑开,隔了会,又问:“你喜欢我什么?”

    谈了三个世界的恋爱,申思杨还是头一回遇上这个问题。

    他笑盈盈地躺回到阮知镜身边:“很多啊。订婚协议明明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和你父母签的,你却在知情后还愿意为我争取补偿;我因为ao知识不足犯了没贴信息素阻隔贴的错误,你没有怪我,而是让小白给我准备了相关课程;你不会因为信息素失控而将错就错和我发生关系,还会在别人欺负我的时候及时出现保护我……阮知镜,你有非常多让人喜欢的地方。”

    阮知镜认真听着申思杨温柔的话语。

    他红红的耳朵微动,琢磨着申思杨说出口的每一个优点。

    都是他一个人的,无关长相,也无关别人。

    非常满意。

    他眸光发亮地看向申思杨,用认真的语气回应:“阮知镜也喜欢申思杨。那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申思杨笑弯了一双眼睛,没有丝毫犹豫:“愿意啊。”

    阮知镜瞬间将他抱住。

    白桃的香气在鼻前变得浓郁。

    这几天不听话的信息素又开始变得有些不受控。

    他只好短暂地抱了一会,就不舍地放开了申思杨。

    刚把人放开,视线不经意扫过申思杨泛红的嘴唇。

    梦里申思杨主动亲吻那个人的画面再次涌上脑海。

    他轻轻眨眼,眸色缓缓变深。

    轻抿住发干的嘴唇。

    在逐渐加速的心跳声中,他出声问:“我可以亲你吗?”

    申思杨眉眼弯弯,嘴角轻扬:“可以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阮知镜没有丝毫停顿地倾身将申思杨吻住。

    不是梦境里浅尝辄止的吻。

    是带着霸道的茉莉茶香,要申思杨心里眼里都只能有他一个人的深吻。

    桃子被丢进茉莉花茶里浸泡,泡得全是茉莉花香。

    阮知镜将人吻得瘫软在他怀中。

    才心满意足地搂着人,高兴地闻着满是茉莉茶香的桃味,安然入睡。

    意识沉沉浮浮,桃香慢慢幻化出实体,变成了两颗桃树。

    阮知镜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桃树,还没来得及反应,忽地瞥见两个人走近。

    他朝走近的两人看去。

    看到了一张陌生面孔和……申思杨。

    不是幼时,不是少年期,就是现在模样的申思杨。

    申思杨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笑问身旁的男人:“真不让我上去摘啊?你会爬树吗?”

    男人温柔地揉了揉申思杨的脑袋,声音柔和:“我摘,你在树下等我就行。”

    阮知镜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申思杨和那个男人合力摘桃。

    摘完满树桃子,两人在空荡荡的桃树下相拥亲吻。

    忽地画面一转。

    阮知镜面前出现一家饭店。

    申思杨和刚才那个男人从饭店里走出。

    天大概很冷。

    申思杨一出门便打了个哆嗦,男人反应很快地替他将衣领拉到顶。

    阮知镜看见申思杨笑吟吟问男人:“从这到家走路要多久?”

    男人目光柔和地拿出手机,查完后柔声应:“一个小时。”

    申思杨轻笑提议:“那就先逛一会消消食,等走累了,再打车。”

    而后两人便牵着手,慢步在夜风中。

    意识世界强烈震荡,顷刻间轰然倒塌。

    阮知镜猛地睁开眼,像昨晚一样,劫后余生般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梦境。

    他转身往一旁看去。

    原本躺着人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房间里的桃香和昨晚一样已经变淡。

    以前闻了无数次都让他觉得温暖的桃香,今晚却令他遍体生寒。

    梦里的场景不断在眼前回现。

    房间瞬间被茉莉茶香充斥。

    不断外溢的信息素叫嚣着巨大的渴?求。

    信息素钻出门缝,四处替主人寻找主人想要见到的身影。

    房间里的人拿走申思杨躺过的枕头,紧搂在怀中,嗅着上面仅剩的一点气息,发出隐忍的呜咽声。

    作者有话说:

    阮宝:跟我散的步,也是跟别人散过的?原以为是宛宛类卿,想不到竟是宛宛类卿卿(呜咽落泪);

    晚上还有一章嗷

    第65章 轮椅上的alpha 7

    申思杨是半个小时前从阮知镜房间离开的。

    有点渴, 去厨房倒了杯水。

    喝完水出来,正好遇到小白在客厅乱晃。

    于是干脆在客厅沙发上坐下,逮着小白问刚才的疑惑。

    小白给出的依旧是类易感期的解释。

    申思杨问了大半个小时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忽地, 嗅到了一丝熟悉的茉莉茶香。

    他刚要起身, 就见小白的屏幕开始闪烁红灯。

    “危险!主人各项体征值已达到易感期范畴!请及时处理!请及时处理!”

    申思杨愣住:“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