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斋饭上齐后,秀英更是殷勤的给辩机夹菜,自然而然的,我便由秀珠照顾着,四人均是沉默,谁也不曾多言。

    吃过了饭,就像完成一项任务,辩机起身便要告辞,秀英依依不舍得的望着辩机,似要说什么,却被秀珠一把拉住。

    见那秀英委委屈屈的模样,她望着自己的姐姐,不甘心的看着我们走了。

    回到草堂,小鹿可怜兮兮的望着我,给了它一些水,它静静的趴在那,我蹲在那不停的抚顺着它。

    辩机凑了过来,那鹿探着头,用嘴巴和鼻子碰了下辩机的手。

    我与辩机对视一眼,默契一笑。

    辩机扶起了我,随即坐在案桌旁默默的拿起经书,我在一旁画他,一会的功夫,辩机生动的出现在我的笔下。

    那画被辩机无意间看到,他立即放下书,走了过来。

    “画的像吗?”我完成了最后一笔。“你知道吗?我在房府那段时间,发狂的想你,想画出你的模样,竟然画不出。”

    辩机从背后环住我:“是我忽略了你的感情。”

    我回转过头,望着他的眼睛:“我把我的全部都给你,从此你就是我的灵魂。”

    辩机默然低下头,他的样子让我觉得他并非不感动,而是心里始终都没有放下压力。

    他抬起头仔细的凝视着我的五官,伸手抚着我的脸颊:“你会画自己吗?”

    我疑惑了,虽说每个人最了解的便是自己,若说将自己画出来,还真有难度。

    我蹙眉摆出一副为难状:“为何自己画自己呢?”

    辩机并未回答,只是牵强一笑,抬头又是深深的凝望着我,转而低下头在我额上吻了一下,拥我入怀。

    虽说我们彼此珍惜着每一刻,但他的反应还是让我震惊。

    好久他都舍不得放开,我也纵情的享受着他的拥抱。

    到了夜晚漫天的繁星,虫鸣之音在大山里缭绕,时不时的听到野兽嚎叫的声音,说来也怪,野兽见到辩机,从未有过攻击的行为,也许他身带佛性,天生就具备与自然和谐相处的魅力。

    我靠在他的肩头,指着最亮的那一颗:”辩机,你看,那颗星星好亮。”

    辩机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这半年,我也独自一人看过星星。”

    “你会孤独吗?”我抬头盯着他看。

    “不会,只是…”他顿住了。

    “只是什么?”我固执的问。

    “只是有些惦念你!”他低头的答。

    我硬生生的将他的脸掰过来,让他看着我,严肃的问:“辩机,你爱我吗?”

    辩机没有回答,只是怔怔的望着我,我看着他的眼睛等着回答,没想到他的手扶着我的头,他的嘴唇便贴在了我的唇上。

    我总是很肆意的享受着与他的亲密接触,在他浓情的吻下,我忘我的闭上了双眼。

    辩机抱起我,慢慢的走进草堂,我搂着他的脖子,神思迷离的看着他。

    当我被缓缓的放在床上时,我仿佛看到辩机眼里的真情,他浓烈,却只在内心的最深处,他渴望却总被信仰克制,他深情却从不敢肆意的表露。

    我沉迷于他的吻,迷恋他的体温,一番激烈的云雨过后,我们各自气喘吁吁,心脏狂乱的跳动。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在一起,激情满满,可辩机为什么要公主的画像呢?

    第51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我们谁也舍不得睡,肌肤相近,感受着彼此的体温,我贴在他的胸膛,他的手摩挲着我的胳膊,有好长一段时间,我们谁也不曾言语。

    也许彼此依偎着就是感情最好的境界,当我沉醉在这安静的气氛中时,侧头一看,辩机眼角似有若无的晶莹。

    我紧张的抬头望着他轻呼:“辩机!”

    辩机却笑了,我惊呆了,他的笑那么坦然而幸福。这是我第一次无法解读他的内心。

    难道他哭了?常有人说,幸福的眼泪,难道是这样?可是以我对辩机的了解,他何至于此?

    终于我还是忍不住问:“辩机,你怎么了?”

    辩机脸上洋溢着笑,他坐了起来,一如既往的回避问题,他就像被一个枷锁锁住,拼命的挣扎,始终没有挣脱为自己设的局。

    我跪坐在床上,抓着他的手十指缠绕在一起,轻声问:“辩机,你会后悔吗?”

    辩机猛然抬头,不假思索的答:“不,我不后悔!佛陀若惩罚我,我心甘情愿接受一切惩罚!”

    我忙将他的嘴捂住,我急切的说:“谁也不能罚你,佛陀也不行,佛陀若是惩罚,就惩罚我。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先爱上你的!”

    辩机拿开我的手,他摇着头,愧疚的说:“我已经带给你很多眼泪,我希望你的一生永远都在笑声中度过,那是你应该得到的!”

    听到他的话,我感动的眼含泪光,却不想让他看到我流泪,我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却难掩哽咽的声音:“不,不,不,即便是眼泪,那对于我也是幸福的,此生若不是遇到你,恐怕我的一生都处于黑暗中了。你是我心里无量的光明,你是我心中的菩提。”

    辩机紧紧攥住我的手,我们互相对视,爱有多深,从对方的眼神中就能看到。

    他总喜欢轻抚我的长发,我喜欢依偎在他的怀里,不知不觉的睡着,又被他轻轻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