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瞥了一眼手机,很淡定:“骚扰短信。”

    大家了然。

    程静蕤疑惑地瞟了两眼手机,抠抠下巴低声道:“调静音会更好点吧?”她有预感绝对不可能就振这么一次的。

    果然,都等不及林恒去调静音,手机又响了。

    林恒手快摁了,这么强烈的振动对心脏还真是个挑战。

    打开信息就发现薛炀发来的小可怜表情:“我本来还打算再比赛来着,傻笑,药油好用吗?”

    那个憨不拉几的呵呵笑脸实在是让人无法和他本人的气质对照上。

    林恒叹了口气,回道:“挺好用的,味道很好闻,谢谢。”

    薛炀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手机,内心早上奔腾起来,他恨不得立马飞到林恒边上,瞅着那张脸来一口,手却稳稳地继续飞快打字:“那……等下,我们在一起写作业?可怜可怜”

    林恒真是挺难形容自己心情的,那么个嚣张到死的家伙到底是受了什么挫折才这么耷拉着耳朵啊!

    他想了又想,最后回道:“不着急,等你调整好心情的。”

    薛炀只想说,我好了,我现在就好了!

    可他还是迟缓了会,才发消息:“我今天被班主任骂了,真凶。”

    林恒:“……”

    其实他很怀疑,凶的那个到底是谁,不过薛炀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打击人家,便道:“你是不是半路上又拐去玩了?虽然课业后的放松是必备条件,不过被老师发现肯定是要挨说的,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

    薛炀浑身一震,眼睛里都放着惊喜的光,发消息的速度可一点都不含糊:“狗狗落泪jg。”

    林恒看着那张狗狗图,忍俊不禁,手指摩挲了两下才回信息:“跟你挺像的。”

    薛炀按捺住巨大的兴奋,自拍了张昂首四十五度的照片发了过去,还标注:“这才是我。”

    林恒回了个“嗯”。

    薛炀的信息快马加鞭地追过来了:“你的呢?”

    林恒愣了,他不喜欢拍照片,大概天生引人注目,根本不需要留自拍这样的存在,所以现在有点犯难,便回道:“看头像。”

    薛炀撇嘴:“好敷衍。”

    林恒再度:“……”

    于是薛炀拍了张夕阳垂落进地平线下的照片,那心情可真是不言而喻。

    林恒看看四周,发现大家没怎么关注他,便把手机歪了歪,对着自己握笔的手,拍了张回去:“行了吧?”

    薛炀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心念百转,最后发了条信息:“我们一起写作业?”

    林恒不以为意:“好。”

    一个好字,估计够薛炀乐呵大半天了。

    调整完心情,薛炀没一头热地立马跟林恒比赛,而是思考起了学习计划。他既然存心要打人家脸,肯定需要做好万全准备。

    小林子目前成绩在年级二十左右,班级十名左右晃荡,陶子成绩则相对而言更差一点。

    让他们挑战第二、第三名属实有难度。

    所以薛炀需要制定出适合他们性格的学习计划,来发挥所长,规避所短,非要用自己的短处去硬碰硬地打人长处,那不叫挑战,叫憨批。

    这方薛炀斗志昂扬,那边林恒等着薛炀发照片说开始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写两题就瞄一眼手机,他都怀疑是不是因为静音了自己没听见。

    等到发现写错了字,林恒才甩甩脑袋,觉得自己真是疯魔了,被人牵鼻子走居然还成了习惯,太不可思议了。

    他干脆把手机塞进了书包,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薛炀脑子转得快,上半场自习一结束,他已经把计划制定出来了。

    小林子需要发挥他语文、英语的优势,同时辅助化学,拉高总分,至于物理和数学,薛炀瞅瞅小林子的卷面,默默把基础巩固的习题集又增加两卷。

    陶子和小林子情况完全不一样,陶子属于六边形平庸,每门都好像能得点分,每门又都不突出,这种情况没啥好办法,直接往死里做真题,刷套路就完事了。

    薛炀自己的话,他难得把桌肚里头的珍藏全搬出来了,什么密卷,什么模拟,足足摞了三大螺。

    小林子坐旁边眼睛都直了:“炀哥,你啥时候刷了这么多?”

    薛炀白了他一眼,这不废话吗,他不刷题,怎么保持成绩?真当世上有不劳而获的存在啊。

    随后小林子就没空惊诧了,薛炀直接扔了一摞给他,还要求他必须在多少时间里完成多少套。

    小林子吓得“花容失色”:“我不可能的……真的……会死的……”

    “那你还想见校花吗?”薛炀邪笑,“校花也是学理的,每天都在刷哦。”

    小林子精神一振:“真的?”

    “骗你是狗。”

    小林子握了握拳,视死如归地接了过去。

    陶子那边没啥异议,反正他每天都在刷,不过薛炀还是帮他捋了捋重点,因为光刷题不总结也得不到提高。

    整理完这些,正好半场下课,薛炀一拍桌:“好了,现在去跑步!”

    小林子懵了:“不是刷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