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日忽然觉得脸色有些发烫,她连忙将手中的礼花塞到上鸣的手里,像是要转移话题般的大叫着,欢快的语气中带着隐藏不住的开心与喜悦,「上鸣同学!你要试试吗?这个还挺好玩的!」

    「诶——?!」

    与丽日的随性不同,耳郎和八百万那边的反应要大的多,得知被骗后八百万整个人都像被气到,她直接将手中的礼花给丢掉,咬着牙狠狠地瞪着欺骗了自己的峰田,惹得耳郎和蛙吹一直都在旁边安慰她。

    叶隐透倒是对此倒很乐在其中,目人虽然看不见她的具体模样,但是却能从她挥舞礼花的动作中感觉出她的内心状态,一双手自从拿到礼花后便没有停下来过,直到好半晌目人都能清楚的看见金黄色的礼花在自己面前晃悠。

    不过估计此刻也只有她能这么开心,目人环视一圈发现大家都沉默的站在赛场边缘,哪怕他们此刻正以最近的距离观看着表演,可大家的心思却都没有放在上面。

    「也不知道最后一个比赛项目会是什么……」到最后还是接过被丽日塞过来的礼花,上鸣没什么精神的挥动着,手中毛茸茸的金色丝带在晃动时发出很清楚的声响。

    不知道想到什么,上鸣脸上浮现出紧张的神情,他努力的想让自己变得镇定些,但自我安慰似乎没什么用,很快目人就看见他挥舞礼花的频率变得和叶隐透相同。

    「别这样上鸣,你好傻!」一旁的耳郎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她似乎不太习惯自己的这身装扮,手中的礼花也早早扔掉,此刻正双手抱着自己的臂膀很不自在的站在一旁。

    「哈——?!」上鸣猛的回头,他睁大眼睛瞪着耳郎,手里的礼花跟着他上下波动的心情而被晃得哗啦哗啦响,「我哪有!反倒是你!穿着这样的衣服根本没资格说我吧!」

    「我穿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两个家伙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斗嘴,到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吵了起来,目人靠着墙壁,他见绿谷向自己打了个招呼后便去拉上鸣,想阻止两人的纷争,同时丽日那边也拉着耳郎,连忙让两个马上就要打起来的人分开。

    「好了啊,下午场的比赛开始了,我们赶快过去。」见赛场中央的啦啦队员们已经表演完退场,目人站直身体,他也伸出手抓住上鸣的手臂,带着他往赛场中央走。

    表演结束,那赛场中央的位置自然又属于他们,丽日和八百万拉着耳郎在后面,目人和绿谷对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的拉着上鸣快步往前走,以至于他们三个是以第一名的位置到达午夜的面前。

    「不知道今年的比赛项目会是什么。」上鸣站在目人和绿谷两人中间小声的嘟囔着,他手里还拿着礼花,但他似乎很想将这个东西丢掉,「可恶——!我要把它这东西还给丽日!」

    本来很想直接将这个东西丢掉,但是在赛场中央做这种事情太过于显眼,上鸣有些愤愤的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逛了一圈,找到丽日所在的地方后便连忙朝她那边移动,似乎是想把手里的东西还给它原来的主人。

    「来吧来吧同学们!开开心心的参与比赛项目!」麦克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目人抬起头见悬挂在不远处的电子屏幕上跟着显现出画面,「娱乐项目结束后,就是由晋级最终项目的4支队伍,共计16名选手来进行1对1的实战淘汰赛。」

    「……1对1的实战淘汰赛。」目人重复着麦克的话语,心却跟着沉到了谷底,他下意识的偏头看向绿谷,发现绿谷仍旧紧皱着眉头,一脸凝重的看着大屏幕,似乎也觉得接下来的比赛并不轻松。

    「……呜哇,今年来这个项目吗?」上鸣从人群中又慢慢的挤了回来,他在目人的身边停下,对于决赛的模式似乎也有些吓到,「在这种地方1对1进行实战战斗,输了的话岂不是很尴尬?」

    「……」

    比起上鸣所在意的面子,目人和绿谷都没有进行回应,因为他们两个需要重点关注的地方并不是这里,而是他们的队友会是谁,以及——他们要怎样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还不能好好控制【个性】的人,以及病弱连【个性】都无法长时间使用的人,似乎就在这里遇到了很大的难题。

    本以为安全度过前两个关卡,后面或许会变得容易些,谁知道还有一个高高的台阶等候在这里,如果稍有不小心,他们两人就会在众人的面前狠狠摔上一跤,搞不好会再也爬不起来。

    目人和绿谷都陷入了沉默,反倒是上鸣站在旁边一直说个不停,他甚至还有心思和班上其他同学讨论,轻松的状态和他们两个简直格格不入。

    「那么就采用抽签的方式来决定分组哦!」午夜从地上拿个红色的箱子,当着众人的面她甚至还晃了晃,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轻飘飘的只发出一点轻微的声响,「等大家分完组,参与完娱乐项目后,决赛就将正式开始。」话说完她便走下讲台,递出手中的箱子,示意大家快点过来抽签。

    目人下意识的拉着绿谷往那边靠近,谁知他们刚走了几步,站在靠前位置的尾白忽然高高地举起右手,「……那个——不好意思,我想放弃比赛。」

    太过于意外的发展让所有人前进的步伐都跟着停下,不仅是他们,观众席上的人群和摄像机都纷纷对准了他,似乎是很好奇在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居然还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果然是在比赛过程中有发生什么吧?但是前几场比赛都因为有着更出色的队伍在活跃着,以至于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出声吆喝或者催促。

    人群互相对视着,脸上写满了疑惑,有部分的观众发出疑惑的嘟囔,但更多的则是安静地等待着尾白说出缘由,都很有礼貌的维持着赛场的规则。

    「……那个,我也想放弃比赛。」尾白率先示意过后,另一个外班的学生也跟着举起手,于是所有人在愣了一瞬后,目光紧跟着移动到他身上。

    如果是一个人说『我要退出比赛』那或许可以理解成是他自己的个人原因,但如果另一个人也做出相同的举动……事情忽然间就变得没那么简单。

    ☆、质问

    午夜微微皱起眉头,她先是看了看尾白,又看了看后举手示意的另一个同学,镜框后面的蓝色眼瞳眯成一条缝,「我记得你们在骑马战是队友。」

    「……是。」尾白轻声的回应着,他微微偏头和另一个也想退出比赛的学生对视了一眼,两人虽然不熟,但仅靠眼神交流却明白了彼此在意和担忧的东西。

    「缘由说出来让我听听。」午夜勾起嘴角,似乎是觉得很有趣,她双手环着胸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完全不在意此刻正是比赛进行中,「根据你们的回答,我才决定是否同意你们放弃参加比赛。」

    「怎么回事?」绿谷发出小声的嘟囔,他有些不解的听着尾白解释,碧绿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大家应该都渴望参加比赛的,尾白同学他怎么会突然选择退出?」

    因为承受不住体育祭所带来的压力所以选择退缩?不,不会是这个,明明相泽老师在班上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大家的兴致都那么高,他听着同学们讨论时都能感觉出来他们话语之中的激动和期待。

    「他们在骑马战中的队友是谁?」绿谷有些困扰的皱起眉头,他努力的想要回想,可想了半天却只记得其他几个队伍的队员,加上骑马战的比赛中没有和尾白他们队伍起冲突,以至于根本没有相关的记忆。

    「不知道。」目人也是一脸的茫然,两人对视了一眼见得不出结论,便齐齐偏头看向上鸣,想看看他那边有没有结果,「上鸣你知道吗?」

    「……嗯?我记得好像是——那两个家伙?」上鸣思索了片刻,意外的竟然回答他们的疑惑,只是因为是外班的学生他叫不出名字,便抬手很隐晦的给他们两个指明是谁。

    目人和绿谷连忙偏头打量,等看到心操时两人都有些愣住,紧接着站在心操旁边的拓梦忽然像是有所感应般偏过头朝他们看过来,吓得目人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

    心脏因为感应到拓梦的原因而又有了反应,咚咚咚的声响在他的耳边清晰的回响着,目人有些不适的往绿谷身后挪动,他想要借助绿谷来阻断拓梦的视线,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躲在绿谷的身后。

    「……怎么了吗?目酱。」绿谷微微偏头,这个姿势他看不见目人的模样,便扭过头重新看向心操和拓梦所在的方向。

    大概是拓梦有进行提醒,绿谷将目光望过去时便和心操对上视线,说来也奇怪,绿谷觉得自己和心操并不熟,他们两个的交际也不多,可目光对上后他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心操对自己的排斥和针对,仿佛他们之间有着很深的怨念。

    拓梦站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笑着,他一头红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本来就很显眼,露出笑容后就更加让人挪不开视线,金色的眼眸里随时都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可不知道为什么绿谷却觉得拓梦的笑容冷冷的,犹如蛇蝎的温柔注视仿佛就像在面对着敌人,让他全身都泛起战栗感。

    ……果然尾白和另一个同学选择退出比赛是有什么原因的吧,欧尔麦特也让他注意一下这个人,最好能阻止对方向目人靠近的意图,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的理由却没有告诉他——

    绿谷紧紧的抿着唇,满脸的凝重,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午夜,就见午夜将手中的皮鞭指向尾白,脸上带着自信又灿烂的笑容,「说得好!我喜欢你们刚才的言论!退出比赛的申请我同意了!」

    观众席上的人群发出意外的声响,就连赛场中央的其他参赛选手也用意外的表情看着她,大概是没想到午夜刚才还那么严肃,现在却这么轻松的就同意他们退出比赛的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