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要让具体描述的话,估计就是现在。

    白茶吸气,慌里慌张说声打算开溜:“我,去终点等你,拜拜——”拜拜自然是拜给宋北北的。

    林梓程呲牙一笑,他其实很想给宋北北鞠个躬道个谢,但这时间不能长,好歹是场比赛。大半个圈子的兜完了,就接着跑向终点。

    结果没有意外的,第一当然是林梓程,谁让他前期跑那么快,距离拉开的不是一点。人冲破了象征比赛结束的红绳,直奔白茶面前。

    是有关于人群里能够一眼望见的你,有非常多的事,慢慢聊吧反正也并不是比梦还要遥远。

    他等着白茶给他个胜利拥抱。

    “做什么”白茶也是累,毕竟陪跑了一两圈:“都是男的,还有汗渍,就不抱你了。”

    “嗯?”不行!林梓程咕叽咕叽挪动自己的下巴,还有个不满的表情。跑完步呼吸打紧,他的喉结哪里泛红。

    为什么?我到笼子里的绵羊怎么能跑!

    他硬是扯拽着白茶要抱一下:“我不!我都跑到终点了,凭什么不抱我?”

    “不是,男生抱什么...”白茶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很苍白,林梓程该去一趟辩论赛。

    二辩林同学一只手指向后援救兵:“你看熊哥她们!凭什么男孩子比完赛不能抱一抱?”

    熊槿会意点头,依言抱抱季瑶:“是的阿茶,好兄弟好姐妹,抱一抱,应该的哦!”这个两个当学姐的,笑得跟林梓程的姨母似的。

    白茶叹气,暴躁失败,他张开双臂:“唉,行,抱抱抱——”

    嗯哼,这不是必定的结果吗!

    林梓程如愿以偿,下巴抵着他肩膀,白茶没看见他表情,但他笑得应该挺猖狂。

    他给熊槿季瑶比划:“嘿嘿,谢谢两位姐姐!”

    陈然亢奋地看顾念:“阿念阿念!抱一抱!”

    “走开!公主伞壮汉离我远点!”妖典一合,顾念开始打人。

    “第一名二号跑道那个,过来登个记!”

    “好!我来了!”林梓程的大雀跃:“方远,花圈奖牌我家老白代领!非常感谢!”

    为什么好像我吃亏?白茶立马撒手往后退,越想越气,给了他膝盖一腿:“快滚。”

    今天也算是暴躁的卷毛绵羊。

    “阿茶!”方远哨子挂脖子上,塞了个花圈吊着个奖牌到他手里:“我待会还要忙,你俩关系好,我给你就当是给他了,那就转交一下可不可?”

    “好。”他接过,和学姐学长吱声:“去不去我们班?我拿瓶班级资源给他。”班级资源即矿泉水或者温水。

    “走!”季瑶拉着熊槿,朝登记处人群喊:“程子!阿茶和我们去你们班啦!”

    林梓程伸长了手臂挥一挥,另一只手拿着笔登记——林梓程,男,高三七班,无备注。

    一杯温水填一颗泡腾片,除了温度,声音和开罐汽水一样,装了一瓶气泡。

    他迅速填完信息,往自己班里的方向看看,转身在人堆挤出去,慢慢走回去。

    后边儿方远骂他:“程子,你填那么快要去见谁?回来!这字太丑了!”那表格选手信息一览,林某的字迹可谓是龙飞凤舞。

    “哎呀,方哥,你帮我重写吧,反正都一个班的!”只是结束了赛程,他双手背过头撑着,慵懒的午后今天是没有了。

    挤出人堆,教室的窗反光,闪着眼睛疼,害,去见老白噜!

    林梓程走到树荫之下,就这精神抖擞谜一样的走姿,到地方了才睁开眼睛抬头对着太阳,只有一声感慨:“啊——好想要个冰毛巾。”

    他大多都是心想事成,也能如愿以偿。一条沾了冰水的毛巾就搭盖住了他的视线,还有点觉着沉甸甸的重量,差点当场来个下腰。

    没有了灼目,来的偏偏是拙慕。林梓程笑出声:“我是不是该庆幸你离我不远。”

    在他身旁的是谁,是他许久以来笨拙无措的爱慕。

    他是笼中鸟,也是枯枝叶。

    按住毛巾,渗出水湿了食指,毛巾尖角淌出的水浸透了他的校服。林梓程想想就伸手在空气里一团乱抓,没了视线也还能抓住他的手腕。

    瞧,大风刮过,这不是还会回来么。

    “你当我是鱼么,生活在海里?”冰凉的水顺着下巴滑落喉结:“毛巾太湿了,老白。”

    “撒手,新鲜柠檬泡水打湿的毛巾,不要白不要。”白茶甩手,也是惊奇——怎么看不见还能这样,林梓程透视眼?

    林梓程取下眼前的毛巾,往后颈上搭:“谁说我不要,我的番茄呢?”

    他随后接住了抛来的一只番茄。

    “给你带了,跑完步不要在阴凉地方呆着。”他将花环缠绕上奖牌套住他的脖颈,推林梓程往阳光里去。另一只手拎着的橙味泡腾片在水里翻涌着气泡。

    自然也有人推他出了狭窄的圈子——“你俩杵这吹凉风可还行!”陈然将白茶往光里推。

    “刚到你们班没多会他又走了。”熊槿叹气:“你们班的帅哥美女我还没看完呢。”

    陈然长辈似的拍拍她头:“我的哥,你要谁的微信你说一声,我们一行人总有一个拿得到的,就别去吓唬学弟学妹了!”

    “回赛道椅去,太热了,放学前吹会风。”顾念下午很沉默,合上妖典难得说了今天下午不多的话:“今晚踩点。”

    顾念他不怕冷,就是热得不适应。手头提了一袋子酸奶雪糕,没人知道,其实这是他家的两只小猫拿给他的:“阿念!朱砂说天热,叫我们给你和朋友。”

    自家小妖走了,铃铛也就没摇了,家养小猫快递,仅此一家。

    幼稚鬼都聚在一起玩成一堆,添上吃货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聚餐。比如说那一箱冰块里泡着的西瓜、甜橙、柠檬、番茄,还有一大袋雪糕。

    夏天没能生吃一个番茄吗,那太可惜了。

    奖牌与花圈捂得林梓程脖颈热,他歪歪头打算取下,陈然一个矿泉水瓶当话筒递了过来:“咳咳,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先!”

    “什么?”林某惊慌,林某不敢动,但是一天到晚叭叭叭的还能说上几句:“那——嗯,咳咳——那就感谢各位父老乡亲!尤其是感谢我们老白,感谢为我操碎了心的学姐们,感谢crtv?”

    “为什么感谢你们老白呢?”

    他一听笑得一脸正直:“没为什么,精神支柱,我喜欢他呀!”

    众人:“...”

    一只柠檬被塞到林梓程嘴边:“闭嘴吧。”听出来了,老白还漏了个字,叫做滚。

    时候不早,磨磨蹭蹭一直到晚风吹起,晚霞也有了,想见的人一直在身边。点播台播着首慢歌,听着和名字一样,也被叫做晚风。

    “温柔的晚风——轻轻吹过——城市的灯火。”

    开始放学,人慢慢少了,校运会明天跑完城市马拉松,才算正式结束,闭幕式也没举办。

    也就他们一群人不急着归家,讲着杂七杂八的琐事。夜里的城市开始复活,灯火阑珊么。今晚没有晚自习,楼下的商业城打着的暖光有很多影子。

    鲜果离开水体,掉落的水滴会蒸发,也有一部分顺着手腕不安分地往袖口跑。

    坐在赛道椅上边的一直是他们,顾念看冰块融化在手心,陈然还在坚持进行他的crtv,采访对象是熊槿。

    “熊槿同学,今日公主小粉伞继承人,请谈谈获奖感言?”

    “感谢憨憨tv,还有那是你的小粉伞,你骚的比较顺眼。我觉得今天跑完我就是个成功人士了,over,下一个。”

    “我不憨,来来来,顾念同学。”陈然往顾念那靠:“说说你的轻功心得?”

    “——我,还该回去练练。”

    陈然乐呵:“那成啊,你要是会轻功了,带我飞如何?话说回来顾爷爷收徒吗?”

    “是么,陈然,那你得喊我师兄了。”

    “嗯?这样吗?好神奇,师——师兄?”

    “嗯?”顾念看陈然:“你以前这样叫过我么?”

    “没啊?咋?”

    熊槿:“我靠为什么你叫出来就像是道观出来修行的??”

    “没准上一世我俩就是师出同门,渊源颇深,所以这辈子我们是好朋友?你们信前世今生吗?”

    白茶挑了今日第二个柠檬,这是甜的,这个问题他还是有思考的:“或许有。”

    “那你前世也肯定遇见我了的!”林梓程给他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