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茶可没功夫理他,他是个男生,力气自然也是大,直接攥着林梓程头发往地上一压——“啊!老白你又家暴我!”

    “白天你是要飞,晚上你是要装自闭,过来!”白茶心里烦躁,一团火烧在心口,又不知道具体在气什么。

    从高中再遇见林梓程开始就老是暴躁,现下拽过林梓程胳膊往旁边车站走。

    瞧瞧,白茶同志一顿操作娴熟灵巧——哈士奇可算是被绵羊薅了一遍。

    林梓程站定才想回神想说话,又被白茶一把扯过身后,腿一歪——“哎!老白!我的腿!麻花!”

    不是,拉我躲广告牌后边做什么?呆呆愣愣不知所措张望两下。

    近了的是一辆眼熟的车,开过去了,林梓程与驾驶座的男人对看了眼——得,那人他认识。

    宋楠,他打初三开始定期要碰头的心理医生,虽然这半年是他自己老是逃掉所谓的谈话疗伤。

    问题是宋楠看见他后还极其嚣张,车还在行驶,非要按声喇叭才走,在前边一个路口停了车,有两个人一前一后拐进了咖啡馆里。

    林梓程心里哀嚎:“宋楠等于烦人鬼。”满满都是不悦。

    “你也看见了。”白茶面色不大好。

    嗯?什么情况——老白认识宋楠?他心理医生也是宋楠

    林梓程心惊一场:“没,看见什么?我没,不认识。”

    非要形容他此时的心境的话,那就是被迫坐上了跳楼机。

    老白皱眉说话,语气里多有不可思议:“那是——”

    看来林同学的心脏跳楼机出故障了:“老白,我其实——我——”别啊,他连连心道不好,嚯,宋楠这个混蛋!

    白茶最后肯定下来:“是我哥。”

    林梓程脑子一热差点摊牌:“我错...哈?”他的心脏跳楼机落地了。

    车后座的确还坐了个人来着,他当时直接忽略了。

    一定是宋楠那张脸太讨人厌。

    “对了,你错什么?”白茶看傻子的眼神意味已经十分明显了:“那车后座坐的是我哥。”

    林梓程的跳楼机又起飞了:“嗯?我——”

    白茶将手机页面翻到通讯录:“奇怪,他刚刚还打电话给我说今晚学校有事,他会更迟回来。”

    跳楼机再次故障。

    “嚯?是么是么——”

    “再次提醒,是我哥。”白茶一顿:“你,慌什么?”

    林梓程张口半天才想出这么一个打诨的理由:“我,我看错人了,我认成别的旧友了,嗯。”

    “哦——”

    林梓程狐疑脸,这么容易混过去?不大对头:“老白,你就哦这一声?”

    “不然?我管你。我在想他们要做什么。”

    林梓程无理由地笑起来,他想到些东西,大概是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凑近白茶:“老白,玩跟踪么?”

    “把你的脸给我挪开。”对方将手挡在他面前推开。

    手心在他唇齿前,倒是不敢呼吸了。

    “去听听。”

    作者有话要说:

    成安市有三个区:禾子老城、高新、周村。

    禾子老城是六人认识以后的常见地,附近住了林子程,还有夜市。高新区比较科技化,成安二中就在老城和新区间比较中等的位置。

    再远些的周村是乡镇类的地方。

    城市马拉松只在以二中为中心范围活动——新区老城各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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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跟踪

    林梓程猫着腰站在咖啡馆门侧,他找着角度看宋楠二人坐在靠窗里座。

    “老白同志,咱们进不进去?”

    “嗯哼。”阿茶蹲下身,抬手揉揉趴在木阶梯的猫,它绒绒的脑袋直往他怀里蹭。指尖摸摸猫的小脸:“小猫,你吃的有点多噢。”

    的确是只肉多的猫,软乎乎的爪子没了尖锐指甲。

    林梓程盯着不知道宋楠打的什么主意,又不好下定论:“进去不就被发现了么?要不——”

    那猫顺从地松开束缚他手掌的长尾,细细叫唤了声。

    白茶起身:“进就是了,后面入,坐他们靠背往右的那桌。”他往里走,两人差着一小步距离。

    贪心鬼林同学并没立即跟上,他执拗低着头。

    其实今夜按计划他想拉着白茶走,去哪还不知道。对方要是愿意的话,吹吹风也行。果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看那只猫,伸出食指摇两下:“你,离他远点!你只是一只小猫咪!不要打别的主意。”

    猫:“喵~”

    “林梓程,你在做什么小孩子行径?”

    “来啦!”

    既然猫允诺了他,他便放心接着往阿茶身边去了。

    ——靠窗三座

    两杯咖啡上了桌,宋楠看了眼对面坐着的好友:“说说吧白老师,你有什么惆怅的?”撕开精良砂糖纸袋,看着量跟着牛奶混进咖啡里。

    白晋摘下眼镜用帕子擦拭,没有立即开口说话,他在理顺逻辑。

    宋楠也不着急,就轻轻搅动杯中的液体。

    他等得惯。

    余光看见两道身影落座,笑笑没出声——病人对同学确实是过分上心了。

    白晋与宋楠,两人是高中到大学的交情,相互是对方的各方面倾诉对象。

    宋楠高中时大言不惭:“我希望你能把苦水往我这儿倒。”真的,后来二位都不定时约着见一面聊上一聊。

    奶糖皆添的咖啡被推至白晋面前,眼镜裹着布料放置在窗台。

    白晋的第一句就是白茶:“我弟弟,最近好像好一些了。”

    “那挺好,我还说不行让我见见他。”宋楠眯眯眼,自己面前这杯,什么都没加。

    “糖少了。”白晋只喝了一口。

    “怎么口味越来越甜?”宋楠掂起糖袋,好歹是倒完了的:“那你忧愁什么,嗯?”

    “她明年出院。”

    “是么。”宋楠于是撕开了新的纸袋,两人静默看砂糖沉没:“那就是大问题了。”

    他嗜甜,喜欢的都甜过头,大概是因为苦着的时候过于涩。

    ——中行四座

    “成年人为什么喜欢苦的东西?”林梓程歪头看见宋楠那杯卖相不佳的咖啡。

    白茶尽力去听,周围声音嘈杂,也没能听见什么。

    他叹气回复:“你这么笃定?”

    勺子舀了一匙奶油,林同学忙着摇头撇清:“嗯?不不不,看着是上班族,我猜的。”

    其实他当然认识,宋楠即人间恶行,林梓程目前头号不想看见的对象。

    一碟奶油杏仁花生碎,一块云朵面包加两杯混奶咖啡。

    林梓程看宋楠,他觉得宋楠也在看他,众多杯碟碰撞的声音,实在是听不清:“不行,隔太远了。”

    白茶垂眼心里有打算。

    “那就再等等,跟着先。”

    听是听不着对话的了。林梓程拿着勺子,懒散撑着脸。他看白茶进食。

    一口接一口,头发还翘着,只是皱眉。

    “怎么了?”

    半杯温水入喉,白茶眉头舒缓:“太甜了。”

    “唔——那你介不介意?”林梓程重新拿了个勺子,满匙奶油问他:“不甜的,也不淡,还好的那种。”

    “什么?”白茶愣神,为什么林梓程做这类事的时候满脸都是正经。

    林梓程此时显得无辜:“我是看学姐她们关系好的都这样,你介意啊?那——那我...”

    “...没有。”他接过勺子,勺柄是只小羊:“除非,给我了又想拿回去。”

    “你和我分什么。”

    可以,还好,看来烤奶油适合白昼见。

    林梓程索性双臂靠着桌子,静静趴下:“我感觉你一路都紧张,你怕什么,我在你隔壁。”

    白茶将剩余的奶油压下,铺开在碟内。

    “算了吧,就因为你在隔壁,我才怕。”

    ——半个小时后

    “嘘!给我回来!”白茶拉着林梓程躲在巷子里。林梓程的头被他的手护着,也没和墙擦上边。

    白晋身边那人忽然回头看过来,险些暴露。

    “位置找的挺准。”

    四人出了咖啡馆,在大街小巷乱晃已经有段时间了,可跟踪对象们懒懒散散,像是老人们饭后散步。

    远了听不清谁说的什么,近了发现是一堆他们上学时的陈年往事。

    勤于追忆青春的两个二字头劳动力神神秘秘只为了抱怨琐事,谁信?

    “啊啊啊——他们不是开着车吗!跑小巷子来做什么?”林梓程站在路灯下,将装咖啡的纸杯扔进一旁的垃圾桶。